少爷沉思:“言之有理。”过了一会,他又笑道,“也罢,待我功成名就,我将她娶回来,风风光光,让世界都匍匐在她的脚下,到时候,她想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
予荷的眸子里有些失落的情绪:“少爷定能得偿所愿。”
那日之后,少爷便没有回来过。
起初她想,左右少爷不在,那偷会懒吧?
后来她想,既然少爷不在,那我进书房看看也没事吧?
予荷喜欢书里的世界,她曾经听说书人讲过故事,书里的故事无比精彩,令她心向往之。
她大着胆子进了书房。
门没锁,铜锁上挂着层灰。书房里有个大书架,上面摆着满满的书,书脊上的字她认不全,但翻开来,纸页的香气像晒过太阳的棉被。
她摸着书里的“小桥流水”、“锦衣玉食”,指尖都在发抖:原来世上还有这样的日子,连眼泪都是香的。
这座人少的宅院,就这样养大了她的胃口。
一日,大雨滂沱,予荷本想继续偷懒,没想到管家让她出去采买。
既然是管家说的,予荷自然不能拒绝,她撑着把伞出了门。
雨水冲刷着地面的一切,让世界都变得冰冷一片。
予荷远远的瞧见地上躺了一个人,正打算绕道,躺在地上的人止不住的喊着一个人的名字,那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耳熟。
于是,大雨中传来声嘶力竭的一声:“少爷!”
予荷从来没有触过情这个字,第一次知道原来无所不能的修士,也会为情所伤。
昏迷不醒的少爷,嘴里一直喊着一个女子的名字,她靠近他的嘴边,听到了一个灿烂又心碎的名字:“阿昭。”
少爷这次待的时间很久,他时常失魂落魄的望着窗外,任旁人怎么喊也回不过神。
“少爷,您吩咐的那几道菜做好了,您尝尝?”
少爷回过神,手伸向筷子,尝了几口之后,:“不是那个味道。”
“那…”
出乎意料的是少爷没说话,将菜吃了个干净。
予荷端着空空如也的盘子,第一次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有天晚上,她听见他在房间里哭,声音像被掐住的猫,她站在门口,手指绞着衣角,不敢进去。
她想,原来修士也会哭,原来他们的眼泪也跟凡人一样,咸得发苦。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只记得予荷有一天端着饭菜时再度推开房,房内已经人去楼空了。
少爷又走了。
日子再回归寂静,只是这次她脑子中多了很多的疑惑。
更疑惑的还在后面,这次少爷离开的时间不算久,才短短几个月,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一个女子。
那女子长相冷酷,姿容算佳,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却很凶,予荷暗道不好,这是来了个少奶奶。
然后带她进了门。
晚些时候,她听见房间里面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
少爷动情的喊着那女子的名字,可那名字,分明是陌生的名字。
予荷不禁想起在月光下,有个人认真的说道:“待我功成名就,我一定要将她娶回来,风风光光,让世界都匍匐在她的脚下。”
而今,男女交缠的声音还在耳旁。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做饭给少爷吃的时候,明明不是少爷爱吃的东西,却依旧吃了干净。
原来,有些人无论是爱吃的菜还是不爱吃的菜都能吃下去,这样的话,爱和不爱没有区别,就像烂掉的白菜一样一文不值。
当初她还曾羡慕那位被少爷挂在心上的女子,也曾生出妄想,如果那个人是自己就好了,如今看来,并没有什么值得羡慕的。
她就是她,没有成为一文不值的爱或者不爱。
第二天,少爷对管家说:“后日我就要举办道侣大典,你们也来观礼吧!”
她也去了。
只是没有想到,那一天的场景乱到言语难以形容。
一个红衣女子拿着一把剑从天而降,剑猛然往地面一撞,发出一声轰鸣。
她的目光缓缓看向少爷,眼中是滔天的恨意:“还不还债吗?那你的债主亲自来讨债了。”
有很多人试图拦住她,但红衣姑娘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少爷崩溃,显然红衣姑娘的出现不在他的意料中:“为什么我好不容易幸福了,你又要来破坏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