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岚?”
塞恩将面前的几份记录收起,随后问道:“你准备让疫岚接着承担分流?”
“不错。”邪沼之主答道。
他的语气相当平静,彷佛只是提起一件并不难处理的事情。
可塞恩记得很清楚,自己上一次真正接近疫岚时,最终也只是截下了对方的一部分规则真身。
那么多年过去,手头那些样本已经被反覆使用。
疫岚本体的情况,却始终没有新的可靠记录。
塞恩没有拒绝这次接触。
他从魔方中取出原先保存的一部分资料,带着必要的设备,再次向邪沼时空深处而去。
此次带路的,是邪沼之主本人的意志。
沿途那些不断流动的邪沼本源,在他接近后便自行向两侧分开。一些过去让机械探针很难越过的区域,如今也能较为顺利地通行。
塞恩没有因此随意放出大量探查力量。
他只记录自己真正经过的部分,相关装置也始终留在能够掌握的范围之内。
等抵达那片星空边缘时,首先映入塞恩眼中的,是一道几乎与周边邪沼融在一起的庞大轮廓。
浓郁的疫病规则缠绕在其外层,稍有波动,便有大片灰绿色本源跟着向外翻涌。
十二级生命体的气息,仍旧能够从中感受到。
但如果没有邪沼之主带路,塞恩的机械探针即使从附近经过,也未必会立刻认出,这里竟然藏着疫岚。
邪沼之主抬起手掌。
那道庞大轮廓随之移动,其中几处原本向外扩散的疫病波纹,也渐渐收束回来。
没有清晰的回应,更没有像天翼魔尊那样,先确认自己能够承受多少。
疫岚只是顺着那股意志,改变了自身所处的位置。
塞恩的目光微微一凝。
“已经到这种程度了。”他沉吟道。
邪沼之主没有掩饰自己对此的满意。
他当然知道,这与天翼魔尊保持清醒后的配合并不一样。但如果能完成分流,疫岚显然要比其它神殿殿主更加容易控制。
“你想保留现在的情况?”塞恩问道。
“先看看能承接多少。”邪沼之主说道。
他没有要求塞恩优先帮助疫岚恢复神智。
对此,塞恩也没有主动提出什么保证。眼前的规则联系太过深重,哪怕自己手中有天翼魔尊的长期调理记录,也不能认定两者能够用同样的办法处理。
天翼魔尊当年主动求助时,毕竟还保留着相当程度的清醒。
那层已经被持续强化的抵抗交界层,也是天翼魔尊自己长期挣扎后才逐渐形成的。
疫岚如今的情况,却恰好相反。
原有规则与邪沼之主意志之间的界限,已经变得异常模糊。有些位置,甚至很难单凭外部观察,确定究竟还剩下多少属于疫岚自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