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念顺势靠在他肩头,“我二哥…”
她有些迟疑,“若是想从军,你觉得如何?”
萧砚回过神来,“二郎确实是个好苗子,二十岁从军不算晚,北境大营每年九月都会招募新兵。”
他顿了顿,“若他有意,可以先入亲卫队历练,不过…”
手指抚过她微蹙的眉头,“战场凶险,你要想清楚。”
“我明白。”宋时念轻叹,“只是二哥性子直,我怕…”
“放心。”萧砚在她顶落下一吻,“我会让人看顾好他。”
虽说她有灵泉可给二哥保命,但战场刀剑无眼,终究难以完全放心。
更何况这事还未与家中商议,阿爷定要跳脚,还有二嫂和安安……
宋时念轻叹一声,她何时变得这般优柔寡断了?
明明当初决定拿出良种时,都未曾这般瞻前顾后。
萧砚察觉到她的忧虑,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若二郎当真想从军,便是他的选择。男儿志在四方…”
“就像鹰隼终要翱翔天际,不能永远困于一方天地。”
这话如清风拂过心湖,宋时念只觉豁然开朗。
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
她执着于改良土地种子,大伯娘痴迷研制豆制新品…谁又能替谁决定人生?
“我明白了。”她直起身子,眼中重新泛起光彩。
回去她就问问大嫂她们,看她们有什么想做的事,总不能全家都围着她转。
萧砚目光柔和,他的阿念啊,明明是最小的妹妹,却总把全家的担子都往自己肩上扛。
“记住。”他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你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宋家的女儿。”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在他眉眼间投下温柔的光影,“就像现在…”
他突然倾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你可以只是我的阿念。”
宋时念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望向萧砚。
在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在这个“家族利益高于一切”的世道,竟有人对她说“你先是你自己”。
她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人有着越了这个时代的思想。
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跳动得又急又重,连指尖都跟着麻——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萧砚被她盈满欣赏的目光看得眸色渐深,终是忍不住捧起她的脸,在光洁的额间落下一吻。
“我们何时定亲?”
炙热的呼吸拂过面颊,宋时念一时恍惚,“嗯?”
怎么突然就跳到定亲了?
“我已修书回府。”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
“告知祖母与母亲,我萧砚此生非卿不娶。”
他目光温柔,“府中聘礼早已备妥,只等你点头,便可上门提亲。”
他不知的是,此刻他母亲已带着聘礼在赶往襄州的路上。
若不是府中需留人坐镇,老夫人恨不得亲自来看看孙媳。
宋时念表情空白了一瞬,“你家…同意?”
他们之间的家世,何止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