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是洋人,熟练地给顾鸢脸上做了缝合,用蹩脚的中文说了些注意事项,便让顾鸢在医院住院观察。
但顾鸢执意不住院,毕竟脸上的伤口在兔叽的干预下,并不算严重,也就只缝了几针。
离开医院,顾鸢脚步顿住,看向一直跟在后面的季妄。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我送你回去。”季妄的嗓音很轻。
顾鸢盯着季妄看了一会儿,忽然喊了一句,“池聿?”
季妄疑惑地看着顾鸢,抿了抿唇,接下后半句,“思故渊?”
为华夏之崛起而奋斗(3)
羁鸟念旧林,池鱼思故渊。
怎么忽然背诗了?
思故渊。
思顾鸢。
季妄微微一怔。
季妄记得顾鸢的父亲是个秀才,参加过最后一届科举。
起名顾鸢,大抵有思故渊之意。
只是,这“思”的不恐怕是家,而是曾经的华夏与蓝星。
如今的蓝星,满目疮痍,哀鸿遍野,再无往日风光。
从季妄的反应来看,他肯定没有记忆。
那是为何?
顾鸢不懂,可时间不早,再不回家,原主的母亲和妹妹都会担心。
便是径直往前走。
一路走去,人生百态,显露无疑。
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躲在巷子里的男人,贪婪地吸着捡来的一根红色木棍——那是神教会在贝塔星人指导下制作出来“神造物”。
能让人暂时摆脱痛苦,进入幸福的梦境之中。
路边骨瘦如柴的乞丐和野狗拼杀,只为了抢夺一块骨头。
大腹便便的富人从歌舞厅走出来,怀里搂着打扮靓丽的女人。
顾鸢从他们的脸上,只看到了两个字。
麻木。
顾羡鱼见过盛世时期的华夏,经济、科技、军事、政治,通通不容小觑。
国家富强,百姓安居乐业,社会和谐安定。
那时的华夏,被称作全世界最安全的国家。
可现在,贝塔星人来了,一切都被改变了。
“会好的。”走在旁边的季妄忽然开口。
“嗯,会好的。”顾鸢坚定地点了点头。
等回到家门口,季妄忽然握住她的手腕,耳朵微红,“我叫季妄。”
“我知道,苏省商会季会长的儿子。”顾鸢点头,“我已经到家了,你也赶紧上车吧,别让司机等太久。”
从医院出来之后,一辆车就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