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寂静无声。
殿内众臣皆是一脸漠然的看着晏安。
晏安说来说去,翻译过来,无非就是关市的权柄的问题。
简单来说就是,不能允许任何国家,拥有擅自开启拿关市来威胁桐安的先例。
谁敢开,就必须往死里打,打到对方疼,打到天下人都引以为戒,不敢跟着效仿。
理是这么个理,如果博弈的双方,仅限于桐安和齐国双方的话。
那晏安说的没毛病,桐安的确得跟齐国打一场贸易战。
打到齐国感觉到疼,不计代价的打到齐国认输服软为止。
众人也都明白这个道理。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场博弈,并不是只有桐安和齐国这两方。
当举国上下牺牲自己的利益,去跟齐国死磕,只是为了帮李修立威。
而帮助李修立威之后,李修可能还会反过来收拾他们的时候。
这场博弈,就不再仅限于桐安和齐国两方了。
晏安同样也清楚,这些人不是不懂他所说的这些。
这些人,只是不愿意懂。
因为懂了,就意味着要放弃自己的利益。
不仅放弃自己的利益,还无条件的拿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去支持李修。
支持一个跟他们的利益,背道而驰的君主。
御座之上,李修眼帘低垂,面无表情,久久不发一言。
大殿内,死一般的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李修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晏大夫所言,寡人听明白了。”
“诸卿所言,寡人也听明白了。”
李修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满殿群臣,最后落在晏安身上。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退朝。”
说罢,他拂袖而去。
殿中诸卿面面相觑,陆续散去。
太宰李原经过晏安身边时,停下脚步,淡淡地开口说道:
“外来之客,欲立足此邦,未必非要投身君上的宏图,以一身去硬撼满朝世卿。”
“昔殷商帝辛,欲抑宗室旧族,重用恶来。”
“恶来倾心附主,为王折挫诸侯、排抑宗老,天下贵族之怨,尽集于其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待到牧野兵起,商祀倾覆,纣身焚于鹿台,恶来独受其诛。”
“近者,郑伯之臣雍纠,奉君之命谋除权臣祭仲,意欲翦削世卿之权。”
“一朝谋泄,身遭屠戮,郑伯亦出奔于外,所图尽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