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齐国没有要卡桐安商路的意思,眼下的结果,都是齐国舆情汹汹,民心所向。
齐侯刚刚即位不久,根基不稳,威望不足,很难压下朝野的那些议论声,被迫只能重立关市之制。
一时间,桐安朝野上下,舆情汹汹。
。。。。。。
淮章宫,正殿。
李修端坐于君位之上,玄色朝服,神色冷沉,静静看着阶下众臣。
司徒涂南率先出列,躬身一拜,语声沉肃:
“君上!”
“由齐国牵头重立的东方关市新制,如今已然施行。”
“我桐安商队再往东方拓市,重货关税倍增,关卡盘查无休。”
他抬首,目光直视殿上的李修:
“我桐安百年商路向外增殖之路,如今已然受阻!”
“究其缘由,便是我桐安与鲁缔结婚盟,介入齐鲁之争。”
“天下商路牵一发而动全身。”
“此番若是不能妥善处置,日后列国必会纷纷效仿。”
“若是列国皆锁闭商路,我桐安数百年货殖根基,将会彻底崩塌!”
“届时,商路萎缩,货殖停滞,国中百业也将遭受重创。”
“不知君上打算如何应对。”
李修面色微沉,手指轻轻敲击扶手,目光落到了涂南的身上:
“问寡人打算如何应对?”
“你是在质问寡人吗?”
“听司徒这话的意思,寡人与鲁国联姻,错了?”
涂南闻言并不慌乱,执笏垂首,姿态依旧恪守臣礼,声线沉稳,不卑不亢:
“臣不敢质问君上,臣只是为国忧思。”
“桐安与鲁联姻,以礼乐而论,本是文圣后裔与周公苗裔之合,并无失礼之处。”
“臣从未敢言此婚为错。”
他直起身,笏板横于身前,抬眸正视殿上:
“错不在联姻本身,而在于联姻之后——”
“君上打算如何看待这场联姻,以及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联姻是礼,可若是深度介入齐鲁之间的仇怨,便有可能将我桐安卷入无休无止的战火之中。”
“齐鲁相仇,乃是两国旧怨。”
“齐人也说了,齐国并不干涉桐安与鲁国之间的联姻联盟。”
“只要桐安不深度介入齐鲁之事,东方诸国便可放宽关禁。”
“我桐安国中巨商大族、舟工佃户,无数生民,生计全系于货殖流通。”
“臣所忧心的,从来不是一桩婚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