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脸色惨白。
他强压脊背撕裂般的剧痛,微微抬首,目光扫过面前三人,声音沙哑,刻意裹着满腔愤懑:
“小人。。。。。。小人是掌履费。”
连称上前一步,沉声喝问:
“寝殿之中,宿卫尚有多少,姜诸儿现在何处?”
寝门入口狭窄,往内寝里冲,只能一队一队往里进。
这种狭窄门廊,极易被少量宿卫堵门伏击。
齐襄公脚受重伤,行动不便,但是只要一听见叛军闯入,立刻可以从寝殿侧门逃走。
一旦让齐襄公跑了,就算杀光殿内侍从,也没啥意义。
费喉间一紧,眼珠转了转:“殿内宿卫本就不多,今夜田猎归来,大半卫士在外巡守,寝中只剩寥寥数人。”
“君。。。。。。姜诸儿方才坠车伤足,行动不便,此刻尚在寝殿卧榻。”
话音落下,公孙无知、连称、管至父三人彼此对视一眼。
费将三人的迟疑尽收眼底,立刻抓住机会。
他微微侧过身,将后背纵横交错还在渗血的鞭痕赫然展露在众人眼前。
皮肉翻卷,血珠顺着腰侧不断滴落在青砖之上。
“诸位将军看小人这身伤势!”
费声音嘶哑,满是压抑的怨愤:
“那姜诸儿只因在田猎途中丢失一履,便不问情由,将我鞭笞三百,几乎殒命。”
“小人侍奉他多年,忠心侍奉,却换来这般酷刑。”
“小人愿为诸位引路,直入寝殿拿他!”
公孙无知凝视那满背新鲜的伤痕,沉吟了片刻,抬手示意甲士:
“若是他敢耍什么花样,立刻斩之。”
费躬身连连应是,转身迈步走入寝门。
公孙无知、连称带着数名精锐甲士紧随其后,进了路门。
刚进入后寝庭院,费猛地扬声大呼:
“宿卫何在!”
“有贼入宫!”
“护驾。。。。。。”
“护驾。。。。。。”
喊声骤起,守在后寝的宿卫闻声冲出,戈矛并举,与叛军甲士在庭院厮杀起来。
石之纷如持戈带着十余宿卫,与叛军甲士在庭院之内轰然厮杀起来。
兵刃撞击、呐喊嘶吼响彻院落。
石之纷如身先士卒,戈尖横扫,接连逼退两名叛军甲士,死死拖住叛军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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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庭院大乱,费借着人影遮蔽,抽身快步奔至寝殿。
姜诸儿听见殿外传来的厮杀之声,大惊失色,挣扎着想起身:
“怎么回事!”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了。。。。。。”
费快步冲到榻前,急声说道:“君上,叛军已经闯入寝院,正在宿卫厮杀。”
“行宫外此刻怕是早已被叛军控制。”
“君上,快。。。。。。快躲起来。。。。。。”
姜诸儿心神震恐,任由费搀扶,躲进寝房厚重木门之后,帷幕垂下遮蔽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