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白母亲早死,在齐国没有母族靠山。
鲍叔觉得小白没有继承君位的希望,跟着他没有前途。
是管仲亲自上门劝鲍叔出山,对鲍叔牙说:
“小白为人,无小智,惕而有大虑。”
“齐国将来若乱,能安定社稷的,多半是此人。”
鲍叔才接受任命。
管仲的这个做法,自然也为后来鲍叔牙力荐管仲埋下了伏笔。
不得不说,管仲是懂两头下注的。
管仲辅佐箭公子纠的时候,还曾经箭射过姜小白。
姜小白靠着装死骗过管仲,这才有命抢先进入临淄,即位。
鲍叔牙道:“君上为政轻慢,喜怒无常,视公卿性命如草芥,待百姓如刍狗。”
“有功不赏,无罪滥罚。”
“朝中重臣人人自危,宗室贵族心生怨怼。”
“君臣离心,上下失和,此为内乱之根。”
“且君上私德有亏,行事荒诞,失信于天下诸侯。”
“齐国早已外失诸侯之心,内失臣民之望。”
“自古君王失道,未有不败乱者。”
“如今只是积弊未发,一旦祸起,便是雷霆倾覆。”
“届时,临淄必生大乱。”
这番话,在这个时候说,还真是诛心之论,寻常臣子绝不敢这么说话。
毕竟这个时候的齐国,可是实打实的有着霸主气象的顶级强国。
以齐襄公那暴戾无常的性格,你在齐国如此强盛的时候,说这种话,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可鲍叔牙却无惧忌讳,一眼看穿齐国病根。
足见其识人观势、远见卓识的过人能力。
姜小白默然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案沿,沉思良久。
他从不轻信空谈,却深知鲍叔牙秉性正直,从不妄言祸福。
这些年他蛰伏府邸,冷眼旁观兄长齐襄公的种种荒唐行径。
看朝堂人心涣散,看宗室暗流涌动,心中早已隐隐有了一些预感,只是一直深藏不露。
齐国如今的确国力强盛,可内部却如同烈火烹油一般。
这种状态,一旦爆发,结果不会比鲍叔牙预测的好到哪里去。
片刻后,姜小白缓缓开口,声音清冷通透,褪去了平日的温润温和,透出几分君王格局:
“我并非不知君上失道,只是。。。。。。”
“公子纠居于宫中,有母族鲁国为依仗,行事张扬。”
“我无倚无凭,若贸然妄言、贸然行事,必成众矢之的,恐会祸及自身。”
鲍叔牙道:“公子既知危局,便需早做打算。”
“大乱将至,临淄绝非久留之地。”
“臣请公子,尽早脱身,出奔避祸。”
姜小白抬眸,目光锐利:“去往何处?”
“莒国。”鲍叔牙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