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忍不住笑了。
“原来是这个啊。。。。。。”
李枕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紫檀木鸠杖轻轻靠在一旁的案几上,然后缓缓伸出手。
一双枯瘦如柴的手,微微颤抖着,探向她的间。
那曾经持着一杆长戈,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手,此刻却因为上了年纪,显得有些笨拙和迟缓。
他捏着那缕细细的丝缨,摸了半天,解了许久,那丝缨才终于松开。
“好了。。。。。。”
李枕轻轻将丝缨抽出,望着眼前垂敛目、面颊绯红的新妇,慢悠悠地开口,语调里带着几分感慨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
“还是头一回干这活。”
“现在可以说话了吧。”
妫瑈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枯槁的老人,红唇微启,轻唤了一声
“夫君——”
李枕在妫瑈身旁缓缓坐下,动作极其吃力,脊背微微佝偻着,像是每一寸弯曲都带着岁月沉淀的重量。
“夫君——”
妫瑈轻唤一声,忙伸手扶住他的臂膀。
那双手纤细柔软,却稳稳地托住了他枯瘦的胳膊。
她微微侧身,引着他缓缓落座。
妫瑈扶着他坐稳,才轻轻收回手,重新跪坐在自己的席上。
李枕终于坐定,大口喘了两下,随即笑着摆了摆手
“老了,不中用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这位垂敛目的新妇,笑道
“不就是解个带吗,你直接跟我说不就可以了。”
“何必弄得这般复杂。”
妫瑈轻轻摇头,低垂着眼帘,声音轻柔
“阳倡阴和,夫为主,妇为从。”
“昏礼仪节,该由夫君通晓、主导,不该由妾来教导夫君怎么做礼。”
“新婚初接,妇以受礼,不可训导夫君。”
“不可以回答,不可以提醒夫君该解缨。”
“妇夺夫礼,是为失礼。”
李枕闻言,若有所思
“所以外面的媵女也不能直接告诉我,只能隐晦提醒?”
妫瑈的这番话,说直白点就是,新婚夜,妇是受礼方。
夫君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让你趴着,你就不能躺着。
不是让你来教夫君做事的。
妫瑈轻轻点头“媵是陪嫁臣仆,去教导自家主君昏礼,属于以下干上,越分逾礼。”
李枕轻轻点头,低头看向手中那根五彩丝缨,冲她示意了一下,笑道
“那这个呢?”
妫瑈抬眸,扫了一眼李枕手中的五彩丝缨,眸光澄澈温顺,语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