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苕转过头,看了看身旁的李枕。
李枕迎上她的目光,微微笑了笑
“去吧。”
伊苕这才转身,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握住兰的手,轻声道
“兰,我们进去说吧。”
她牵着兰,侧身从那半开的木门中走了进去。
经过门口时,伊苕又转头对一脸警惕的兰父说道
“柱叔,你也进来吧。”
“我有些话想跟你们说。”
兰父看了看伊苕,又看了看院中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男子。
最终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退进了屋内。
“吱呀”一声,木门重新阖上。
院内重归寂静,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为的那个名叫石的男人,目光在李枕等人的身上一一扫过。
他正了正神色,走上前去,不再像刚才那般轻浮,而是压着嗓子道
“这位贵人。”
“虽然不知你们是哪家的,不过我奉劝贵人一句。”
“这家的小女郎,可不是你们能染指的。”
“免得给贵人家族惹来祸事。”
“你们若是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今日从未见过你们。”
“如何?”
他虽只是个乡间游氓,却在市井间摸爬滚打多年,眼力见还是有的。
眼前这年轻男子,一身布衣虽与寻常富贾子弟无异。
可那通身的气度,眉眼间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的从容,绝非商贾之家能养出来的。
尤其是那两名捧着聘资的护卫。
财力雄厚的富商,确实也会蓄养少数没落的武士作为护卫。
但那些富商蓄养的护卫,佩戴的青铜剑,大多是民间作坊所铸,商人花钱私购。
那些青铜剑大多素面无纹饰,剑具多为普通素青铜、骨质,没有官方铭文。
剑鞘也是普通的黑漆木鞘,麻绳缠柄,追求实用,装饰从简。
可眼前这两个护卫,腰间悬着的分明是官造青铜剑。
剑格饰云纹,剑鞘朱漆,乃是府库颁下的制式军械,寻常商贾即便有钱也买不到。
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一个乔装打扮的贵族子弟。
寺仲刚要上前呵斥,李枕却轻轻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李枕转头看向石,笑着说道“你们先别说话,在一旁待着就行。”
“等会有你们说话的机会。”
石身后一个年轻气盛的地痞见状,当下就不乐意了,张嘴便要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