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寄居、在本村游荡滋事、敲诈本地乡民的外来地痞,村民一般就称呼这些人为“游氓”。
李枕听完,笑了笑,伸手在她顶轻抚了两下
“行,不就是几个地痞无赖吗,咱们这就去收拾了他们。”
两人起身,整理了一番凌乱的衣衫。
伊苕将散落的鬓别到耳后,又仔细抚平裙裾上的褶皱,脸上那抹潮红还未完全褪去,衬得她愈娇艳。
伊苕低着头,细致地摘去李枕衣摆上沾着的草屑与泥土。
待收拾妥当,李枕牵起她的手,穿过幽深的林木,径直出了桑林。
林外,内小臣寺仲早已垂手候在一旁,见二人出来,忙不迭迎上前,谄笑着躬身
“尊长。”
李枕点了点头“带两个人,备些布帛财物,随我去一趟伊涧邑。”
寺仲眼珠一转,躬身问道“敢问尊长,依何规格预备?”
李枕随口道“随便带点就行。”
“是。”
寺仲应了一声,转身匆匆离去。
伊苕站在一旁,听着这“随便带点”四个字,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她抬起头,幽怨地看了李枕一眼,轻咬着下唇
“你不是说,会给我该有的体面吗?”
李枕见她那一脸幽怨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你不会以为这是聘纳你的聘资吧。”
“放心好了,那些布帛财物,不是聘资。”
“我纳妾,还不至于这般寒酸。”
这些东西,自然不是纳妾的聘资,而是用来收拾那些地痞流氓的。
仅仅是游手好闲、寻衅调戏、打架滋事的乡间无赖。
在《周礼》中属于的罢民。
处罚上限也就是关进圜土有期强制劳役、鞭笞、示众惩戒。
服役期满恢复庶民身份。
打死他们,以李枕贵族的身份,倒是不用偿命。
可也会惹得一身骚。
擅杀民庶,属于私行大辟,舆论和法理上完全站不住脚。
况且打死他们,未免便宜他们了。
李枕又不是好勇斗狠的地痞无赖,怎么能随便打死平民。
贵族收拾人,就要有贵族的体面。
体面的把人往死里整,让他们生不如死的同时,他们的家属还挑不出理来。
伊苕听到这话,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李枕牵着伊苕的手,沿着河滩走回马车旁。
寺仲动作利落,已经将东西备好,两匹布帛和一只装满铜钱的匣子整齐地码放在车旁。
李枕扫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即对着寺仲吩咐道
“你去再找一辆马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