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周礼中,也只有笼统的‘修己正身’。
没有‘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套层层递进的系统化理论框架。
可李枕不是参与了周礼的修订嘛。
他要是一点新东西都没有提出,又怎么可能混的进周公的那个圈子。
于是,他很不要脸的,把《礼记?大学》开篇核心段落,整套的三纲领、八条目,全都给提前弄了出来。
当然,在这些名篇名句上署名,他勉强还是心安理得的。
因为以上的名篇,很多理论在他穿越前,史学界对于原作者,还没有明确的定论。
后世通俗认知是《大学》的作者是曾子。
然而经过史学界的考证,不太可能是曾子手稿。
成书应该是战国前期,孔子、曾子死后,孟子之前。
既然连史学界都还没有找到明确的作者,那就是他李枕的了。
褒姒静静地听完,美眸中波光流转,带着几分恍然,几分狐疑,唇角浮现出一抹玩味之色
“你自己要参加仲春水滨、桑林相会的时候,就不知道礼法不允许你这种身份的人参加。”
“怎么这会看到人家公子哥想要出城寻欢的时候。”
“你就对礼法中的那些东西,记得这么清楚了。”
李枕闻言,哈哈大笑“因为《礼记?大学》中的那些篇章,是我提出来的啊。”
“你说我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周礼之中,那些出自他的手的内容,他自然记得很清楚。
此言一出,车厢内顿时静了一静。
褒姒与姜涟皆是微微一怔。
虽说她们早就知道了李枕的身份,也知道李枕曾经参与过周礼的修订。
可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听到他亲口所说,周礼中他曾经参与修订的内容。
眼前这个整日里与她们嬉戏调笑、荒唐不羁的男人,竟是那等传世名篇的缔造者。
能写出这等传世篇章,说出这等圣人教化之语。
当真是不愧‘文圣’之名。
不同于知道李枕身份的褒姒和姜涟。
郧妘短暂的愣神之后,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随即化为浓浓的荒谬与鄙夷。
《礼记·大学》乃是圣人教化之基,成书于大周立国之初。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那是周公制礼作乐、定鼎天下时期的事情,乃是上古圣贤智慧的结晶。
你看上去年不过二十余岁,充其量也就是桐安李氏的一个年轻后辈。
虽有“文圣之后”的名头,但终究是个晚生。
竟然大言不惭地说,《大学》中的篇章是你提出来的?
你说是你李氏的那位‘文圣’先祖提出来的,还差不多。
郧妘微微垂下眼眸,长睫轻颤,掩去了眼底那抹讥讽。
褒姒轻轻伸出手,覆上李枕抚在自己腿上的手背,仰头望着李枕,美眸涟涟
“既是你提出的,你更当以身作则,为他们树立榜样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