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枕沉默了下来,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
几人说话间,又到了他摸牌。
李枕伸手从牌堆里摸过一张牌,指尖一抹,随即往桌上一拍
“糊了。”
说着,他将面前的牌尽数推倒,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郧妘
“看会了吗?”
“看会了就你上。”
“输了的话,有钱给钱,没钱的话——”
李枕说着,抬手指了指旁边座位上那名身着藕荷色纱衣的舞姬。
“没钱就跟她们一样,脱衣服。”
郧妘怔了怔。
短暂的愣神过后,郧妘脸上浮起一抹尴尬的笑容,轻声道
“妾、妾愚钝,方才只顾着看尊长与夫人打牌的风采,未曾留意牌路规矩。”
“妾。。。。。。妾还没有学会。”
倒不是她不会,只是没带钱,也接受不了当众脱衣服。
谁能想到来华清宫见桐安的贵族,还需要带钱?
更何况她是什么出身,哪里能接受得了跟舞姬一样,输了当众脱衣服这种事。
坐在桌旁那名藕荷色纱衣的舞姬闻言,娇笑着站起身来。
她身姿曼妙,腰肢纤细,胸前丰盈饱满,随着步伐轻轻起伏。
她走到郧妘身侧,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座位上推,声音轻柔悦耳
“不会不打紧,奴婢教您便是。”
她将郧妘按坐在座位上,随即俯身,在她耳畔低语
“这麻将的规则,其实很简单,打上两局,便也就会了。”
郧妘坐在座位上,浑身僵硬,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可我今日出门匆忙,未曾携带钱财。。。。。。”
那舞姬闻言,掩唇轻笑
“没钱也不要紧,我们都是赢了拿钱,输了脱衣。”
“你就跟我们一样好了。”
旁边的那些舞姬也娇笑着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姐姐这般身段,想来脱了衣服侯,尊长定会喜欢。”
“就是就是,姐姐生得这般好看,想来比起钱财,尊长应该更喜欢看你脱衣。。。。。。”
周围的舞姬们纷纷娇笑着跟着起哄,殿内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郧妘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压抑的怒火。
让她一个郧国公室女,楚国夫人,跟这些舞姬一样输了脱衣?
这简直是对她的羞辱。
她出身郧国公族,自幼受礼乐熏陶,后嫁入楚国,成为楚子的续弦夫人,母仪一方。
便是楚国的卿大夫见了她,也要行礼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