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宫女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
“禀尊长——”
“君上携宗族子弟,前来给尊长岁贺,已在宫外等候。”
尊长,大宗尊长的意思。
以李枕那不宜公开的尴尬身份,也只有大宗尊长的称呼,适合华清宫内的这些内侍来用了。
殿门外,宫女小心翼翼的通报。
床榻上,褒姒微微动了动,侧过头看向身边还赖着不动的李枕,唇角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李枕的胸口,忍着笑意柔声打趣道
“郎君,现在可以起来了吧。”
“你的那些后辈子孙们可都在外面候着呢。”
李枕在那温软之处蹭了蹭,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对着门外吩咐道
“让他们去平章殿外的广场上候着。”
平章殿,外朝大殿,曾经李枕用来开朝会的地方。
平章殿外,便是外朝广场。
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都让他们进入后宫,有些不太合适。
反正华清宫如今也已经不再是国君居住的宫殿了。
平章殿自然也就不再是用来开朝会的地方。
用来接见那些宗族子弟,没什么问题。
就当是寻常宅院里的客厅用,不算有违礼制。
“是。”
小宫女清脆地应了一声,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褒姒坐起身来,锦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理了理鬓边的乱,扬声唤道
“来人,取服饰来。”
殿门被轻轻推开,几名小宫女鱼贯而入,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三人的服饰。
褒姒与姜涟下了榻,来到宫女身前,从托盘中取过李枕的衣裳。
二人一左一右,服侍李枕更衣。
待李枕穿戴整齐,下了榻,在一张铜镜前坐下。
一名梳头的小宫女拿起玉梳,为他绾束冠。
与此同时,几名宫女正围在褒姒与姜涟身侧,替她们更衣梳妆。
褒姒换了一身正红色的深衣,领口与袖缘绣着暗金的缠枝纹,衬得她那张明艳的面容愈端庄华贵。
姜涟则是一身淡青色素衣,间仅以此珠钗点缀,妆容清丽。
待三人一切收拾妥当,洗漱完毕,殿外天光已然大亮。
殿外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将整个华清宫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
李枕带着褒姒和姜涟,出了飞霜殿。
沿着月湳湖畔的青石小径,向外朝的平章殿走去。
月湳湖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湖畔的垂柳依旧挂着些微未化的残雪。
湖面上一层数尺厚的冰层尚未消融,在晨光下泛着清冷的白光。
出了应门,便是外朝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