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方五百里,统辖公邑八十有二,带甲之士十余万,为天下诸侯之。”
“这些,皆是桐安历代先君筚路蓝缕、披荆斩棘之功,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李穆听到这话,嘴唇微微翕动,想要说什么,却被李枕抬手止住。
“我若仅凭第一代先祖的身份,回来便要夺了你的君位——”
“你嘴上不说,心里怕也是不服的。”
“恐怕你前脚刚刚离开华清宫,后脚就盘算着该怎么合理的让我这位先祖‘突恶疾暴毙’了。”
李穆面色微变,刚要否认,李枕便摆了摆手
“再不然,就是给我扣上一个冒充亵渎桐安李氏先祖的罪名,遣甲士围了华清宫。”
李穆急忙开口“远祖,孙臣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等。。。。。。”
李枕抬手打断道“不必解释。”
“你的解释我未必会信。”
“就算我信了,你也不会相信我真的信了你的这些话。”
李穆面色惨白,想要否认,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李枕说的没错,就算李枕真的相信他的话。
他也不敢相信,李枕会信他的这些话。
毕竟对一个合格的执政者来说,没有信任不信任的说法。
有的,只是一切都为最坏的结果,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面前的这位先祖,可不是什么会相信承诺和血缘的政治小白。
他如果真的用承诺和血缘来反驳这位先祖的话。
反倒会让这位先祖,认为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执政者了。
李枕见他沉默了下来,笑了笑,继续说道
“放心好了,我还不至于做出那种夺自家子孙基业的事情。”
“况且我也懒得折腾了。”
“我已经操劳了一辈子,实在不想再为这些琐事烦心了。”
“不过,你们毕竟是我的子孙,我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你们。”
“以后你若是遇到了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可以来寻我,我给你出出主意还行。”
“至于那些日常琐事,就别来烦我了。”
“只要你不是一个昏君,你就安心做你的桐安侯。”
“即便你是个昏君,我顶多也就是让宗室出面废了你。”
“之后再从你的子嗣之中,挑出一个合格的继任者。”
“我本就是一个早已到了享福年纪的人了,可不想再为你们这些子孙操心。”
“你不需要跟我猜忌来猜忌去的,我对你的君位没兴趣,更不想再去理会那些俗务。”
“明白了吗?”
李穆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弛下来。
“孙臣明白了。”
若是这位先祖真的对君位有想法,那才是让人头大的事。
虽说这位先祖如今在桐安毫无根基。
可桐安毕竟不是铁板一块,李氏宗族更不是。
毕竟官职数量和各种利益是固定的。
宗族中有受到重用的,就必然有受到冷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