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涟回过神来,转身看向李简,连忙敛衽微微屈膝行礼
“妾乃大人侍妾,故而随大人同归府中。”
“贱妾姜涟,见过宗君。”
李简赶忙双手虚扶“姜姬不必多礼,快快起身。”
如果是寻常长辈的侍妾,见到李简这种家主。
甚至需要行跪拜大礼。
李简也只需要微微俯身拱手、浅揖作答。
家主是主,掌宗庙、族政,全族男女皆需敬事。
妾非聘娶正室,身份等同于家中依附之人,见本族宗子、宗主一律要跪拜。
哪怕是把李枕的身份换成桐安侯,换成君。
在这个宗法制的时代,君的侍妾也没办法拥有后世皇帝妃子的地位。
诸侯正妻,与宗室只论辈分,辈分高则不用跪拜。
至于诸侯的侍妾,嫡庶名分天生卑贱,夫妻间那点私属君臣,抵不过宗族宗法。
在这个时代,妾就是妾,不像后世大一统王朝,分内命妇、外命妇,君臣体系覆盖全部皇室。
这个时代的妾,没有对外、对宗族的政治尊位,不能拿丈夫的诸侯爵位抬高自己。
后世的内命妇,沾天子的君臣正统名分,和西周分封宗族制有本质区别。
可李枕是李氏的第一代先祖,还顶着个‘文圣’的名头。
他的侍妾,李简自然不敢用对寻常长辈的侍妾的态度来对待。
谁知道这个侍妾受不受宠。
礼法是死的,可人是活的不是。
礼法上,天子还高于诸侯呢。
可那些强势的诸侯,把现在的周天子放在眼里吗?
姜涟见李简这般姿态,美眸中不禁闪过一丝诧异。
她虽然是舞姬出身,却也是读过书、知礼数的人。
在周礼的森严规矩下,她身为侍妾,按理说在李氏家主面前,是连站直了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的。
可眼前这位堂堂李氏宗主,非但没有摆出半点宗主的架子,反而处处透着小心翼翼。
她原以为,李枕在李氏之中的地位,不过是一个寻常辈分比较高的长辈罢了。
撑死了,也就再加一个同宗同源的一代名士的名头。
现在看来,自家这位大人,在这李氏之中的地位,远要比自己想象的更高。
姜涟顺势起身,微微欠身道
“多谢宗君体恤。”
李简侧身吩咐身旁的一名老仆
“去把西厢的暖阁收拾出来,铺上新的锦褥。”
“再备些热水和吃食送去。”
“姜姬一路劳顿,不可怠慢。”
老仆连连点头
“主君放心,小人一定伺候好姜姬。”
李简这才转过身,朝姜涟微微拱手
“府中简陋,还望姜姬莫要介意。”
“若是缺什么,只管吩咐下人便是。”
姜涟微微一笑,欠身道
“宗君费心了。”
说罢,便跟着管事,朝着西厢的方向走去。
。。。。。。
后院卧房。
房门被一脚踢上,出“砰”的一声闷响。
李枕抱着褒姒走到榻边,将她抛在了床榻上。
褒姒仰躺在榻上,乌黑的长如瀑般散开。
素白的衣裙因方才的颠簸而微微松散,露出一片雪腻的锁骨和胸前若隐若现的沟壑。
她的双颊绯红如霞,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