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明垂不语,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如果。。。。。。我不愿意就此收手。”
“父亲,您是不是还有能力废了我这个嫡长子。”
“您的手上,是不是还掌握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力量?”
近些年,李枕已经逐渐将桐安的事务交到了他的手上。
如今桐安上上下下,掌控实权的人,几乎全都是他提拔上来的。
今天之前,他认为如今的他,除了还没有承袭桐安伯这个爵位外。
其实已经是实际上的桐安伯了。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苍老的身影。
他还是不禁生出一种感觉。
父亲如果想要废了他,还是有能力废了他的。
李枕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在你娘生你之前,我就答应过她。”
“我的家业,只会交到她的子嗣手中。”
“如今我和你娘都老了,也不可能再生一个继承人了。”
“无论你愿不愿意收手,桐安李氏。。。。。。都是你的了。”
李昭明怔住了。
他看着父亲清瘦的面容,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有些紧。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李昭明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父亲劳碌一生,晚年理应过些清闲的日子。”
“既然父亲不想淮夷动荡,儿可以向您保证——”
“父亲有生之年,淮夷。。。。。。不会乱。”
李枕听到这话,笑了。
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
他知道这个好大儿的意思。
只要他还活着一日,淮夷就不会乱。
至于他死后,淮夷会不会乱。
那就得看这个好大儿能不能得到他想要的了。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李枕点了点头“明日,我会搬入华清宫,不再过问世事。”
“以后。。。。。。李氏就交给你了。”
李昭明深深吸了一口气,退后两步。
撩起衣袍,郑重跪伏于地,额头触地,行了一个大礼。
他伏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李枕看着伏在地上的儿子,没有说话。
良久,李昭明直起身,倒退两步,转身而去。
。。。。。。
次日清晨,桐安伯府东门缓缓开启。
一辆奢华的马车驶出,未鸣锣,未清道,仅有一些年轻漂亮的侍女随行。
车轮碾过青石官道,辚辚声在晨雾中回荡,径直前往城东方向的华清宫。
华清宫坐落在桐安城东,依山傍水,引活泉为池,植奇花异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