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枕被她问得喉头一哽,讪讪地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干咳两声,讪讪道
“那个……娘娘,我如果说……我是想为了替你儿子搏个爵位。。。。。。”
“这个解释。。。。。。行不行。”
妲己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李枕脊背凉。
李枕讪笑两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妲己依旧静静看着他,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别啊。”
“你不是要替我儿子搏个爵位吗?”
“一个桐安伯哪够。”
她轻轻抬起手,理了理李枕额前散落的湿,动作温柔得如同慈母抚慰幼子
“怎么也得给我儿弄个王位才是。”
“你多有能耐啊——数百人就敢奇袭鬼方石梁城。”
李枕嘴角抽了抽
“娘娘……”
妲己不理会他,自顾自地继续道
“如今桐安上下已有数千之众,接下来你就带着他们,去奇袭镐京,把那天子之位给我儿抢过来。”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也不必担心我儿年幼。”
“我怎么说也是前商王后,你死了,我可以摄政。”
“你尽管去拼、去死——我替你守你打下来的基业,我替你养儿子,你不必有任何顾虑。”
李枕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将她搂入怀中“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以后哪都不去了,就在家陪着你。”
妲己身子微微颤抖,终于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背。
良久,她轻叹一声“今日为伯,明日思侯,人之欲望,如春蚕作茧——”
“初时只求一叶蔽身,终则自缚于千丝万缕,不得脱身。”
“得一寸,则望一尺,据一隅,则图天下。”
“人心若无止境,纵有四海,亦觉不足。”
“桐安邑尹不够,周室中卿不够,六国上卿还不够。”
“你如今已是桐安伯,领周室上卿、六国上卿,一身双绶。”
“你还想要什么?”
“本以为余生能与你在这桐安邑过一些清净生活,可结果呢。。。。。。”
“你我来到六国不过两载,你自己说说看,你待在同安邑的日子又有几天。”
“你急着回来做什么,你何不助周公旦平定了东方之后再回来?”
“说不定届时你还能封侯,封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