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内室。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大人!宫里来人了!”
李枕惺忪地睁开了睡眼。
半个时辰后。
李枕穿戴整齐,来到前厅。
厅中,一名身着礼服的使者肃然而立,身后跟着几名捧着漆盘的侍从。
见李枕出来,使者躬身一礼,朗声道
“天子有命,宣中卿李枕接诏!”
李枕整了整衣冠,郑重跪地。
使者展开手中的简册,高声宣读
“王若曰咨尔李枕,有苏之裔,秉德明允,克壮其猷。”
“昔者六国举尔于草野,授以桐安之邑,尔能修其政,利其民,通商贾,制铜币,使海隅偏邑,渐成乐土。”
“及至入朝于镐,参赞戎机,周公嘉尔谋略,委以师帅之任。”
“尔率西六之师,北伐鬼方,连破九部,擒其三王,克其石梁,收其重器,使其俯称臣,献图纳贡。”
“自殷商武丁以来,鬼方为患三百余年,未尝真服。”
“今尔一战定之,功在社稷,泽被苍生。”
“昔武王克商,大封功臣,以屏周室。”
“今尔之功,虽古之名将,不能过也。”
“兹命尔为桐安伯,锡土方七十里,以尔旧有二十里私邑为基,益封五十里。”
“赐尔甲士百人,扈从、徒役五十,民三族,车三乘。”
“俾之从尔之国,世为尔臣。”
“许桐安伯仍附庸于六国,奉六国之祀,纳贡旧君。”
“往哉!敬之勿怠,以绥我东土,永作周藩。”
诏毕,使者双手奉上青玉伯爵印、玄衮礼服。
李枕强忍着心中的激动,伏受诏书
“臣李枕,谨受命!”
使者将诏书与赏赐之物一一交割,又寒暄数语,方才告辞离去。
李枕立于厅中,捧着那卷沉甸甸的诏书,望着那些赏赐之物,久久没有说话。
媿嫄和怀媿从内院走出,依偎在他身侧。
“大人……怎么了?”媿嫄轻声唤道。
李枕回过神来,低头看着手中的诏书,笑着摇了摇头
“我在想,天子未免也太过吝啬了一些。”
“赏赐个7o里的封地,居然是在我原有的2o里私邑上,增加了5o里,而不是直接给我增加7o里。”
媿嫄闻言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笑得花枝乱颤,胸前巍峨轻轻晃动。
“大人。。。。。。您这话若是让他人听了去,怕是会颠覆您在他们心中无所不知的形象。”
李枕之名,早已传遍整个天下。
在世人的眼中,李枕就是那种无所不知的大贤的形象。
可经过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媿嫄算是现了。
李枕对于一些制度上的细节,是真的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