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老板一定是终於反应过来,打算把我给开了!
虽然她很清楚自己不是真的服务员,而是一名公务员,但这一点都不妨碍她心虚。
所以,等老板朝她招手时,王晓云立马殷勤的跑了过去,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做最後的努力。
「老板!喝咖啡吗?我的手艺最近长进了!」
季汀卡了下壳,才想起自己原本要说的话:「不用,我就是想问你,这店里的装修是怎麽回事?」
王晓云看了一眼店内的装饰,墙上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放了监控器,悬挂的灯特地改了款式——方便放监控器,角落里摆的绿植——塞了一大堆监控器,堪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不管是在咖啡店里的哪个角落,都能保证视频影像的完整度和清晰度。
这家咖啡店看起来平平无奇,实际上就是在监控器上建了家店。
季汀也不是真想要个答案,见王晓云不吭声,季汀开始胡搅蛮缠:「这装修风格太花里胡哨了,看着就伤眼睛!」
王晓云一脸懵逼的看着季汀飙演技。
只见季汀敲了敲吧台,吐出了两个字:「难看。」
然後他又走到了墙边,用两根手指提拉起墙上的装饰,皱着眉道:「多馀。」
紧接着他仰头看天花板上的灯,刻薄的吐出了两个字:「晃眼!」
最後他走到角落,踹了一脚绿植:「碍事。」
店内的客人都惊呆了,看着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可疑人士旁若无人的一通输出,纷纷朝王晓云投去疑惑的视线——这是来了个找茬的?
王晓云解释道:「这是我们老板……」
客人不用疑惑的视线盯着王晓云看了,改拿「这家店的老板是不是脑子有病」的目光盯着季汀看了。
找茬的这麽说也就算了,老板自己给自己拆台图个啥?
季汀踹完绿植,一转身,发现了前方拐角处的卫生间,本着做戏做全套的职业素养,他气势汹汹的就冲进了男厕,准备给它按上个必须装修的「罪名」。
客人跟王晓云在外头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气势汹汹的店主人出来,不由露出了更奇怪的眼神。
有客人委婉的提醒王晓云:「他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王晓云看着男厕的标志,想不明白老板能在男厕出什麽事——那可是武力值高到能吊打虫族的主播!
王晓云解释道:「可能是老板有事要处理……」
这位客人表情古怪的看了眼男厕:「在厕所里处理?」
他斟酌了下词汇,语重心长的跟王晓云道:「其实便秘也不是什麽大病,实在上不出来的话,也可以藉助一下外物的帮助……」
另一个男客人很热心:「说不定是厕所没纸了。我看他刚才进去那样,不像是带了手机,估计也没法打电话求助。这样吧,我进去看看情况。」
其他客人纷纷应和——倒不是他们太闲,主要是季汀进去的时间太久,很难不让人担心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
男客人一马当先的走到卫生间外,手才刚按在门把手上,就听见卫生间内传来了声音。
「卫生间现在不能用,你去别处吧。」
声音听着像是刚才进去的老板,男客人问道:「老板,你没事吧?你在卫生间待了这麽长时间,大家有点担心。」
老板:「我没事。这个卫生间的装修问题很大,我思考着思考着就入迷了,没注意时间……」
说话间,卫生间的门拉开了条小缝,男客人还没看到门後的情况,就见老板以惊人的速度从门後闪现了出来,反手关上了门。
男客人下意识的朝他身後看,门关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任何东西。
老板看起来倒是跟方才没什麽区别,墨镜口罩这麽一戴,也压根看不到他的脸。
男客人的视线在老板脸上徘徊,冒出了一个念头:说起来,这家店的老板为什麽要在室内戴墨镜?
这看着真的很可疑啊!
季汀察觉了对方打量的视线,他一只手握着卫生间的门把手,镇定跟面露奇怪之色的人群道:「不好意思,我们家店接下来要重新装修,不能开门迎客。」
客人们你看我我看你,零星响起了几句「哦」「这样啊」之类的回答。
男客人贴心的问了一句:「明天开始装修?」
季汀看了眼手腕,结果忘了自己没戴表,这一看看了个空气,又好似什麽都没发生一般收回视线,坦然自若的道:「我性子比较急,等会就开始装修。」
客人们的表情里逐渐露出了「离谱」的含义。
季汀咳嗽了一声,道出自己的真实目的:「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就要关店了。」
趁着客人们还没反应,季汀的目光跟人群後方的王晓云对上了,道:「这几位客人的单都免了,你收拾一下,直接关门。」
虽然客人们充满了疑惑,但最後还是在王晓云麻利的动作下,接连离开咖啡店,为今天的离谱遭遇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客人一走,店门一关,咖啡店里不知从哪涌出一大队人,密密麻麻的塞满卫生间跟大厅的走廊,各种仪器和消杀装置不要钱的往走廊上摆,把普通咖啡店变成了安保重地。
等王晓云反应过来时,压根挤不进人群,只能听见前方隐约传来的对话声。
「……不是才80%……怎麽会……时空交接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