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办一场能够载入史册的盛大婚礼。
卡尔文握紧了什尔的手,看向他那双早已刻在心头的灰眸:“你与你的家族,担忧我会过河拆桥,鸟尽弓藏,这只是我初初表现的诚意。当然,是为了你,我的妻子。至于其他,你家族的任何虫,我并不放在眼里。所以,元帅…”
雄虫换了称呼,眼神也缓缓由温情爬上一丝凌厉,那是试探与爱意并存的目光,就好似他们纠葛不清的关系:“要让他们安分,懂事,不要做不该做的事,以及…永远对我保持忠诚。”
他握起雌虫的手轻轻落吻。
什尔明白,最後一句,是对他家族虫说,也对他说。如同他与父亲心存担忧疑虑一般,雄虫心底也会有一些多思多想。这是过高权力之下不可能不滋生的黑暗,他与卡尔文都选择坦然面对。
他们的位置注定了爱意中会长出荆棘,但即便疼痛,也想要热烈拥抱。只要彼此心贴心,全都甘之如饴。
下方,一个手臂缠着绷带,面色略显苍白,胡茬满脸的雌虫在角落处观看了议会全程。在看到卡尔文亲吻什尔的那一刻,他几乎立时转身躲在墙後,呼吸微微变得急促。
以为经历过那场变故,他已经能够对雄虫死心,可谁知…
雌虫,也就是布勒攥紧了拳头,恼怒自己的懦弱,他好似一个小丑,除却顾影自怜别无他用。
如今的情况,他已经无力保全皇室。只希望卡尔文没有泯灭最後一分良知,能放过他几个哥哥。至于他,布勒看向远处的天空,将回到辖区星系,终身与星海为伴。
布勒闭了闭眼,最後看了眼高台之上的雄虫,随即转身离去。
卡尔文移目过去,只看到雌虫一闪而过的背影,耳机里同时响起达因汇报的声音:“他走了,没做多馀的事,看架势是想回小星系继续打他的海盗去。是放他走,还是…”
布勒以为自己悄然混入天衣无缝,殊不知自踏进会议厅的那一刻起,就被数双眼睛盯上。只要他有任何异动,就会被立刻击倒。
但幸好,他并没有犯蠢。
卡尔文摩挲了妻子柔软的掌心两下,轻声回复:“倒也不必赶尽杀绝。”
“让他走吧,只是他那边,记得一直盯着。”
达因:“明白。”
处理完最後的琐事,卡尔文终于能将全部身心注入到眼前的雌虫身上。他轻抚着什尔的脖颈,缓缓道:“这次可是完全落到我手里,再也逃不掉了,元帅。”
雄虫弯起眉眼,赤眸中带着些许调侃,那股笑意和喜悦却是真心实意。
什尔看着他,垂眸眼波流转,轻轻嗯了一声。
几年後
“爹地,我也种出了好看的玫瑰花花,爹地为什麽不夸我,爹地偏心。”
大清早,卡尔文刚叫醒昨夜照例被折腾得昏睡过去的什尔,并给予一些早安吻,还没亲够,房门就被咚咚咚敲响。
紧接着门缝打开,一个抱着小枕头和小熊公仔的银发小脑袋就钻了进来。这个小家夥向来敲门都是走个形式,也不等谁同不同意,敲完就自顾自迈着小短腿跑进来。
他走的太急,跑到一半兔子拖鞋还甩掉了,光着脚丫站在地上。所幸地板下都有地暖,也冻不着他。看到卡尔文醒了,一张嘴就还是哭诉埋怨,使用眼泪大法,鼻涕泡一个接一个。
“爹地偏心,我讨厌爹地。明明,明明上次哥哥种出花花送给爸比之後,爹地专门去哥哥房间给他讲故事。可是我昨天等了一晚上,爹地都没有来给我讲故事呜呜呜,我不要理爹地了!”
他说着忿忿哼了一声,转过身用屁股对着卡尔文,没过两秒钟,又偷偷回头看卡尔文的反应。
卡尔文有点被傻儿子可爱到了,故意板着脸逗他:“是吗,玫瑰在哪呢,我怎麽没有看见。”
小雄虫瞪大了眼睛,用短短的食指指向床头透明花瓶里插着的玫瑰花,急得跳脚:“就在这里呀!我亲自种的,昨天亲手摘来插进花瓶给爸比的,手都戳破了!”
他张开十指给卡尔文看,怀里的小枕头和小熊都掉落在地。
卡尔文蹙眉凑近,调笑说:“这麽可怜啊,摘花都能把手戳破。”
小雄虫脑中警铃大作,他是不是在说我笨!
小家夥登时就不依了,握紧小拳头去砸卡尔文的腿:“呜呜呜讨厌爹地!你一点都不爱我,讨厌你讨厌你!”
原本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什尔被哭闹声彻底吵醒,他坐起身醒了醒神,看向正在疯狂挥舞小拳头的小雄虫西瑞尔,伸手将他抱了上来搂在怀里,抽出纸巾去擦他在地上踩过的脚丫:“怎麽了小西,又跟爹地闹脾气。”
西瑞尔抽出藕白的小臂搂住什尔的脖颈,委屈撒娇道:“爹地又欺负我,爹地偏心,爹地喜欢哥哥不喜欢我呜呜。”
“不可以这麽说。”什尔戳戳他红彤彤的鼻尖,“爹地跟你开玩笑的。”
“哼!”西瑞尔忿忿对着卡尔文哼了一声,又嘟嘟囔囔道,“爹地昨天不给我讲故事,我明明也有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