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终于舍得从雌虫身上下来,什尔搂着他的腰,扶着他站上塔顶的横梁。
横梁十分狭窄,大约只有卡尔文脚面的三分之一,他扶着一旁的铁柱,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风景。
什尔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一览衆山小的感觉确实足够沉醉,他馀光瞥见雄虫极其认真注视远方的神情,再次感受到了对方磅礴的野心。
一般的虫,不会有欲望在这麽高的地方。。。
“呕——”
就在什尔于心中兀自感叹时,雄虫突然弯下腰扶着柱子开始干呕。
什尔愕然一瞬,接着立时伸出手搂住雄虫摇摇欲坠的身子。
卡尔文早上根本没吃什麽东西,此刻就算胃里翻江倒海,呕了半天也什麽都没吐出来。
他在什尔的搀扶下在横梁上坐下,靠着铁柱支着腿,对上什尔担忧惊疑的目光,用手背擦擦嘴笑了笑:“没事,有点犯恶心,可能是要生了吧。”
什尔紧皱起眉,对雄虫现在还在毫无所谓开玩笑的做法有些恼怒,沉声道:“你恐高。”
“啧。”卡尔文撩了把自己额前微微汗湿的红发,显然对秘密被发现这件事有些不快,“元帅真是细致入微,这都能看出来,我已经很努力掩饰了。”
塔顶上风很大,雄虫额前的发被吹开,露出好看的眉眼,他手肘放在膝盖上,眺目看向远方。雌虫蹲在他身前,凝眸看了一会,忽然伸出手挡在卡尔文的眼前:“恐高为什麽还要看。”
雌虫的声音低沉磁性,像一杯香醇的,需要细品的美酒。
卡尔文眼神稍暗,或许是激素作祟,他现在觉得雌虫随便一个动作都是在勾引他。
他低低笑了下,扯过雌虫的手往下,从眼睛前方移挪到唇边,仰头用舌尖轻舔了下雌虫的掌心,原本被遮住的赤眸,直直地盯着什尔:“担心我?”
十指连心,湿热触感从手心蔓延全身,什尔几乎触电般收回手:“你!”
“我怎样。”卡尔文毫无愧色,混不吝地勾着笑盯着什尔看。
什尔偏过头去:“我看你也没有那麽恐高。”
卡尔文轻笑一声,没说什麽,依旧去看远处天地。
什尔静默片刻後,忍不住再次转头,入眼便是雄虫苍白的唇,脸颊也几乎毫无血色。
他欲言又止,在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前,听到雄虫说:“我厌恶恐惧。”
什尔微怔。
卡尔文看着远处,忍受着眩晕和恶心:“那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我不想被任何事情打败。”
卡尔文阖上眼,慢慢压下不适感。
什尔看着难得流露出几分正色的雄虫,没再说让他不要再看的话。
他对雄虫有了些新的认识。
是从前被欺负打压得太狠,现在不愿在任何方面做输家吗?
在雄虫看似疯狂不理智的外表下,容纳着一颗无比坚韧的心脏,也同时拥有着别虫难以望其项背的胸怀远见,与…极高的魅力。
短短几天的亲密接触,竟然让什尔对曾经的信仰産生了动摇。
或者说,他其实早就有过动摇,只是被自己刻意忽略了…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麽吗?”
卡尔文的询问打断了什尔的沉思。
雄虫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红发,微眯着眼看向什尔。
什尔还没从自己方才的思绪里脱出,下意识觉得雄虫或许会继续刚才的话题,却不想听他道:“想艹你。”
什尔:“。…。。”
“我有说过你是我的理想型吗。哦,好像第一次见面就说了,但那时我只是一个nobody,你肯定没记住。”
什尔沉着脸,没有说话,只想推翻刚才自己给雄虫贴上的一切标签。
没想到雄虫仍没有结束。
卡尔文擡高腿,用细长的小腿蹭着什尔的肩头:“我挺想尝试在这里弄一次,看看是先飞上云端,还是先养胃。”
什尔的胸膛又开始小幅度地起伏,他噌的一下站起身背对着卡尔文,声音带着隐怒:“你再说,我现在就离开。”把你独自留在这里。
不过最後那句威胁话语,什尔到底没有说出口。
雄虫在他这句话後没了任何声音,什尔憋了半天,最终没忍住再次回过头,看到雄虫坐在原地,低垂着眼,看上去好似一副被训了之後很委屈的模样。
竟是少见的乖顺感。
什尔没忍住多看了几眼,有些不自在道:“别再说那些话,我不会走。”
卡尔文平直的唇角缓缓勾起,压根装不了多久的乖就原形毕露,擡起头,狐狸眼满是狡黠,对着雌虫张开双手:“抱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