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卡布注视着什尔收起那瓶药,笑容忍不住慢慢变大时,原本平稳行驶的飞船忽然受到了猛烈的撞击。
什尔凭借良好的身体素质和机能迅速稳住身形,卡布就没有那麽好运了,因为重心不稳摔趴在地,又在飞船的晃荡中像个弹力球一样摔来摔去。
好不容易等飞船稳定下来,他已经撞得满头大包狼狈至极:“谁!是谁!谁敢撞我卡布·史密斯的飞船!”
卡布扶着飞船边缘勉强站稳,一回头,透过窗户看到前方一架小型的黑色战斗机,像恶鬼一般怼在他的眼前,两扇红色窗户如同凶兽的血瞳,吓得他当即後退几步,接着又怒道:“妈的,给我开火!给我轰死他!”
“少爷,城区里不准开火啊。”驾驶虫一脸为难,卡布却是不依不饶地跳脚,甚至要冲上去自己操作。
而就在这时,对面黑色战斗机的舱门打开了。
一身笔挺西装的雄虫单手抄兜从中缓缓走出,在机甲伸出的踏板前停住脚步,那头醒目红发被狂风吹得不停舞动,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透过玻璃,无声地注视着机甲中的景象。
隔着单面可视窗,明明他该是看不到里面景象才对,但什尔却莫名觉得,对方在注视着他的眼睛。
卡布在看到卡尔文的那一刹那,吓得差点直接跪下。
他不明白这只雄虫为什麽会突然赶过来,但毫无疑问,卡尔文一定会让他变得倒霉!
而下一秒,卡尔文的动作更是让卡布失神惊叫。
飞船在黑色机甲的撞击下行驶速度降了下来,但还是在保持一个往前行进的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卡尔文竟然直接从黑色机甲上跳了起来,纵身一跃落在了尚在行驶的飞行器上方,手扶着玻璃,蹲身踩在飞行器的顶窗上,俯视着飞船内三虫,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接着他擡起脚狠狠一踹,顶窗破碎,雄虫直接从天而降,稳稳落地,转着手腕走向已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的卡布,拎起他的领子,冷声道:“三秒钟认错时间,让我看看应该揍你多少下。”
卡布双腿发软,完全说不出一句整话,连声道:“我我我…”
他完全把三秒钟耗费在这一个字上,卡尔文轻笑着骂了句蠢货,一拳把他敲晕。
接着,他又步履不停地走向原本正在看好戏的金:“训诫教师是吧,我的妻子,也轮到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夥训诫吗。”
金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收敛,看着卡尔文那沙包大的拳头,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三步做两步飞到什尔身後,大叫道:“小什什救我!”
这个诡异的称呼让卡尔文眉心一跳,转头看着姿态十分亲密的二虫,颇感诧异。
他将目光转向什尔,语气没有什麽温度:“解释。”
在雄虫那双赤眸的逼视下,什尔竟感到一瞬的紧张:“别误会,他是我朋友。”
“是啊是啊,我担心雄保会派的虫会对小什什不利,特地来保护他的,我是好虫!”金在什尔背後叫唤着,一双手还紧紧握着什尔的肩膀。
卡尔文眯了眯眼,神情有些危险:“你是雌虫?”
金讪笑:“我不像吗。”
卡尔文轻哼一声:“松开你的手,後退十步,站到一边去。”
金怂唧唧做双手投降状,立马依言後退数步,甚至还贴心地转过身去:“二位请随意,我什麽也看不见。”
他像被惩罚面壁思过的虫崽一样对着墙壁,心里腹诽什尔这个家夥什麽时候学会骗虫了。
先前还对他说什麽快要命不久矣的话,雄虫占有欲这麽强,一看也不是毫不在意什尔的模样啊,虐单身虫很好玩吗!
解决完两个无关紧要的虫,卡尔文转而面对身前的什尔。
故意压低了眉眼,看起来是明显要发怒的样子。
卡尔文瞟了眼卡布,示意道:“他让你来的?”
什尔神色微闪,点了点头。
“呵。”卡尔文是真被气笑了,“怎麽没见你这麽听我话呢,元帅大人,你在故意挑衅你丈夫的权威吗。”
雄虫凑近了他,看了眼前方背着身但明显在竖起耳朵偷听的金:“你激怒我了,元帅,最好想个办法把我哄好。不然,我就要让你的朋友旁观责罚了。”
卡尔文故意伸出手,放在什尔的後腰上,接着缓缓下移,警告性地拍了怕。
什尔身子一紧,想起雄虫先前在厨房做出的冒犯举动。
这只雄虫做事不考虑後果,极有可能真的这麽干。
什尔难以想象被朋友旁观责罚那种羞耻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好看的眉峰蹙起,有些不赞同地看着卡尔文,面对雄虫戏谑的眼神,最终还是别开脸,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礼尚往来。”
“你已经去拜访过我的父母,我也应该去一次。”
卡尔文微微一顿,他倒是没有想到,雌虫是因为这个才撇下他跟着蠢弟弟一起离开。
卡尔文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麽诱捕雌虫的办法,这只雌虫对于生活社交也是和工作一样的处事准则,一板一眼,严肃认真,投桃报李。
卡尔文嗤笑一声,觉得这样的雌虫很笨,但也有点可爱。
“行吧,既然你这麽想,我就勉为其难陪你一起回那个破地方一次。”卡尔文收了气势,也没再提要惩罚雌虫的话,显然是被哄好了。
什尔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觉得雄虫的愠怒应该到此为止之时,卡尔文忽然视线下移,发现了他手里握着的蓝色药瓶,狐疑问道:“这是什麽。”
什尔握着药瓶的手心骤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