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芜澜,我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了。”他冲她笑了笑,“中午在我这儿吃饭吗?”
邱芜澜抿了口麦茶。
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华君润满眼爱意,无比迫切;是那份检验报告把他打痛了丶不敢再作它想了麽。
“好。”她搁下杯子,“我们也好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华君润扬唇,笑得一如他们在一起时的纯净。
他们像是老友重逢一样吃着饭闲聊家常,“我回来後都没有见到泽安了。”
“他毕业了,正式接手了工作,现在基本待在分公司,做独立项目。”
“还好有季尧陪着你,”华君润道,“过几年你进入集团,季尧还会留在秋叶娱乐当艺人麽。”
“看他自己。”邱芜澜就着话题随口问道,“你呢,这麽多年了,有人陪着你麽。”
华君润自嘲,“有的话,你早该见到了。”
“你已经功成名就,有选择的权力了,何必过得这麽清苦。”邱芜澜瞥过客厅,“你不是偶像,不用管恋爱合约那一套。”
华君润停下筷子,饶有兴味,“芜澜,你今天特别在意我的感情生活。”
“我不仅在意你的,也在乎语薇丶泽安和季尧的。”邱芜澜舀起滑蛋,“怎麽我身边所有人都一片空白,显得我另类似的。”
银色勺子挖断了滑蛋,邱芜澜感到了新奇。
她知道华君润变得世俗圆滑了,可他此前依旧对她卑微入尘,和那些求她不要分手的男人一样。邱芜澜从没见过和她打太极的华君润。
“你的焦虑症看起来好多了。”她换了个话题。
“你非要我去检查,我也就吃了一段时间的药。”华君润道,“现在已经很少感受到那种焦虑了。谢谢你。”
邱芜澜指尖一斜,柔嫩的滑蛋被勺子碾烂。
“恭喜你。”她祝贺。
华君润拿起水杯,借着喝水的动作,馀光扫见将蛋和米饭一起送入口中的邱芜澜。
杯中的水晃荡了几番。
他用尽所有力气控制面部表情,想象着桌旁架着摄像机,这是一场他需要克制情绪的戏。
邱芜澜咀嚼後咽下,发现华君润正盯着自己:“怎麽了?”
华君润放下杯子:“没什麽,只是很高兴你这麽赏脸我做的菜。”
轻而易举就脱离疾病的华君润固然让邱芜澜嫉妒,但华君润做的菜是无辜的,她很喜欢。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透露出一点意向,华君润就会立刻欣喜若狂地贴上来,现在看来,事情暂时无法推进。
邱芜澜也就不浪费时间,告辞离开。
“这就要走了?”华君润礼貌挽留。
“嗯。”邱芜澜前脚迈出门,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她扭头看向他,欲言又止。
“东西落了麽?”
“刚才吃的焗奶米布丁,是切块的。”
“嗯?”华君润不明白她为什麽突然说起这个。
邱芜澜盯着他:“所以你做了不止那些。”
华君润微愣,旋即虚握掩唇,失笑出声。
“我明白了,你等一下。”他转身走进厨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个纸盒。
“是切块的,但本来也没做多少,剩下都是边角料了。你拿回去给季尧吃吧。”
邱芜澜当着他的面打开,捡了一块碎边塞进口中,“我不是拿剩饭羞辱弟弟的恶毒继姐。”
“我不是这个意思。”华君润好声好气地解释,“材料很简单,给他尝尝,他就知道怎麽做了。”
“Godless。”邱芜澜充耳不闻地又捡了一块吃掉,“你可真贴心。”
“我还能再来吃饭麽。”她问,“阿尧不在的时候。”
华君润失笑,“随时欢迎。两人份的饭,比一人份好收拾。”
“随时?”邱芜澜瞄向智能门锁,翘起拇指,上面还沾着一点米布丁的碎屑。
华君润从玄关抽了张纸,包裹住她的拇指,仔细地擦拭。
他清理干净她的指纹,在密码锁上增添了新成员。
“录吧。”他侧身退开,让邱芜澜把拇指按在指纹屏上。
指腹压在了屏幕上,伴随着“设置成功”的提示音,她获得了自由出入这间房子的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