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昆仑山返回北京的路程,比来时漫长得多。
不是因为路程变长了,而是因为少了一个人。
火车上,三人坐在包厢里,各自沉默着。窗外的景色从雪山变成了草原,又从草原变成了荒漠,但他们谁都没有心思去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王胖子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一言不发。他平时是最爱说话的人,但此刻却一句话也不想说。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秦娟站在神宫门口,向他们挥手告别的画面。那个画面像是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Shirley杨坐在对面的铺位上,手中捧着一本书,但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停留在半空中,仿佛在想着什么心事。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紧抿的嘴唇暴露了她内心的波动。
胡八一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看似在睡觉,但实际上他根本没有睡着。他的手中握着那块秦娟送给他的光明面碎片,碎片中传来微弱的温度,像是一颗小小的心脏在跳动。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秦娟时的情景——那个在昆仑山脚下迷路的女孩,眼神中带着迷茫和不安。他想起她在试炼之路中的成长,从一个懵懂的少女,逐渐变得坚强和勇敢。他想起她在神宫中,毫不犹豫地选择与光明面融合,牺牲了自己的自由,换取了他们的安全。
“她会没事的。”他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王胖子和Shirley杨都看向他。
“她会没事的。”胡八一重复道,睁开眼睛,“她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
“我知道。”王胖子低声说道,“可是……”
“没有可是。”胡八一打断了他,“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应该尊重她,而不是为她难过。”
王胖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Shirley杨合上书,看向窗外:“老胡说得对。秦娟选择了自己的道路,我们应该为她感到骄傲,而不是悲伤。”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维克多组织还没有彻底覆灭,那个‘暗源’还在向地球逼近。我们没有时间沉浸在悲伤中。”
“杨参谋说得对。”胡八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回到北京后,我们要尽快整理这次昆仑之行的收获,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火车在轨道上疾驰,载着三人向北京驶去。
两天后,他们终于回到了北京。
走出北京站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华灯初上,车水马龙,城市中充满了喧嚣和活力。与昆仑山的寂静和空旷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三人打车回到了西山脚下的基地。
推开院门,院子里的枣树依然枝繁叶茂,在晚风中沙沙作响。石桌上还留着他们出发前喝剩的半壶茶,茶壶中的水已经蒸发干了,只留下一层褐色的茶垢。
一切都和他们离开时一样,但三人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个总是笑眯眯地跟在他们身后的女孩,不在了。
“我收拾一下。”Shirley杨放下背包,开始打扫房间。
王胖子则默默地走到厨房,开始烧水做饭。
胡八一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枣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储藏室。
储藏室中,那些从地下世界带回来的物品,依然整齐地摆放在架子上。记忆结晶碎片、骨符的复制品、星图的副本、先民文字的抄录——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他们的回忆。
他走到架子前,拿起一块记忆结晶碎片,握在手心。
碎片中传来微弱的能量波动,像是某种古老的记忆在呼唤他。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能量。
然后,他睁开眼睛,将碎片放回原处,走出了储藏室。
晚饭时,三人坐在院子里,吃着简单的饭菜,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