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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2页）

黎槐冷漠地看向陈曦，不紧不慢地缓缓开口。

“你尽管试试。”

“像你这种女人一抓一大把，别不识好歹。”

陈曦嘲讽道：“可惜现在已成定局，这出戏只能我来唱。”

陈曦说完冷哼一声，重重地摔门离开。

门关上时带走一阵劲风，巨大的摔门声让黎槐不禁皱了皱眉，他有些心烦意乱地将书桌上的纸张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婊子。”

【燕尾蝶】

“扑棱扑棱～美丽的蝴蝶呀～”

“闻到一股～玫瑰的香味～”

“展开翅膀～高高地飞起来～”

在睡觉前，妈妈总会给他唱这首童谣。

有时候是轻轻地哼着。

他听到这首曲子，就会安慰地睡下去。

除了——

在那种情况。

家的地方，是藏在贫民区中老式居民楼第三层的出租屋，这里什么职业都有，所以妈妈的职业在这里并不奇怪。

出租屋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马桶还有一个洗手台，中间被一条不透明的帘子隔开。

那个小小的折叠床，就是妈妈工作的地方。

今天，妈妈不能给他唱歌了，折叠床的弹簧发出锈蚀的呻吟。

男孩托着自己的脸颊，蹲在马桶上，看着头顶上的窗户。

妈妈工作的时候，不能发出任何声音，要不然客人会生气。

男孩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突然，透着光的窗户被一道黑色的影子遮挡，男孩好奇地向上看去——

是一只断了一边翅膀的黑色燕尾蝶，另一半的残破翅膀还在挥动着。

洗手台里凝结的褐色水垢，男孩将黑色的燕尾蝶放在里面。

“蝴蝶，蝴蝶，你快飞呀。”

男孩跟蝴蝶说。

啊……！

男孩捂住嘴巴。

他忘了，妈妈还工作。

那客人，会生气吗。

他小心翼翼地往帘子外面看，两坨白花花的身体就像是五花肉一样交叠在了一块。

妈妈轻声哼起歌来。

“扑棱扑棱～美丽的蝴蝶呀～”

“闻到一股～玫瑰的香味～”

于是男孩也跟着哼了起来。

“展开翅膀～高高地飞起来～”

但最后一句，妈妈并没有哼完，被客人打了一巴掌后，妈妈就闭上了嘴巴。

男孩手中握着的蝴蝶，也没有再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