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特助一抬头,正对上贺朝觉的目光,瞬间怔住,随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惊喜地喊道:「BOSS,你真醒了!」
贺朝觉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
李特助毫不在意,高兴地问:「BOSS,你刚才是不是说话了?你一定要做什麽?」
贺朝觉没有回答,高深莫测地转头看向窗外,心中暗自警惕。
眼前这个人,是曾经鸠占鹊巢的那个「贺朝觉」的心腹。
现在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要想瞒过这个与「贺朝觉」关系亲密的李特助,恐怕并不容易。
李特助:???
BOSS怎麽不开口,刚刚难道是他听错了?BOSS刚醒,好像不太适应说话的样子。
看了贺朝觉两眼,李特助释然,刚刚应该是麻醉醒来後神志不清的胡言乱语,BOSS自己也没意识到吧。
於是他低头调出裴澈的号码:「BOSS,我这就给裴先生打电话,他刚才已经在路上了,听到你醒了肯定很高兴。」
贺朝觉的头不自觉扭回来,目光沉沉:「裴先生?他来干嘛?」
李特助要拨号的手疑惑顿住,什麽意思?
贺朝觉冷冷道:「让他别来了!」
李特助:「???」
贺朝觉目光幽深,看向窗外。
那个小偷顶着他的身份做了一堆坏事,其中就包括对这位裴……先生强取豪夺虐身虐心。
奇怪……贺朝觉突然脑袋微疼,他怎麽想不起来这个人的长相和名字了。
算了,想了一会他没多纠结,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头也不回地沉声重复:「让他回去。」
对方应该也不愿见自己。
李特助猛地抬眼,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犹豫了片刻才欲言又止地低头。
「怎麽?」
贺朝觉眉头一紧。他怎麽忘了,李特助可是那个「贺朝觉」的忠实走狗,可能会为难那个裴……叫什麽来着。
果然还是想不起来。
贺朝觉将这点疑惑抛在脑後,语气微冷:「他不是忙着试镜吗?让资源尽量倾斜。」
不忘警告:「别为难他!」
想到那人的境遇,贺朝觉内心莫名复杂。裴……姓受害人多年来在中步履维艰,在那个「贺朝觉」的刻意作弄下,连试镜接戏都处处受阻,目前还只是个不入流的小演员。
哦,原来是担心伴侣的工作……不是,谁敢为难裴导啊?
李特助心中腹诽,不敢反驳。
正当他准备拨打电话时,贺朝觉突然挪动身体,倚坐起来:「去办理出院手续,我要回公司。」
啊?李特助急了:「回公司?BOSS,你现在还不能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