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上他的目光,说道:“不突兀,不打扰,我喜欢。”
裴清在这一刻终是笑了出来,不是他以前与人相处时那般礼貌而克制的微笑,而是如被春风拂过从心底绽出的笑,既喜悦又羞赧。
他露出欢喜,在林舒窈的退让下重新有了自信。
“所以……”他张口还想说什麽,房门却突然被敲响。
东乔外面说道:“娘子,五郎来了。”
——
林舒窈从里面开了门,日光重新从大门照入厅内。
林舒窈让人请了李松进来。
她坐在上首位置若无其事地喝着茶。
裴清也在紧邻的下方位置端坐着。
而李松见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裴大哥竟也在这儿。”
他问:“你不是回去休息了吗?”
今日裴清在太学实在没有状态,便被李松劝了回去休息。
可是怎麽劝到临江别院来休息了?
裴清想了想道:“我来这里……”
“他和你一样有事情要与我说。”林舒窈打断道。
她直接帮裴清回了话,也省得李松再追问。
李松:“哦,那裴大哥说完了麽?还是我先等裴大哥说完再说?”
“没事,你说你的。”林舒窈闲散道。
李松便颔首:“其实这事与裴大哥也有关。”
屋中二人一听纷纷向他看去。
“我此前就听闻三娘子安排了蒋侍卫带着裴大哥锻炼,而恰好我以前也学过一些拳脚功夫,我想不如就让我去代蒋侍卫可好?这样其馀时间我也能方便和裴大哥一起温书,探讨一下书籍上的事情……”
“不行!”李松话还没说完,林舒窈就坐直了身子开口道。
李松当场顿住。
林舒窈心想她方才和裴清进了一步,怎麽能让旁人来打扰呢,而且听李松那个意思,他分明是想一整天都和裴清待在一起,不锻炼的时间就读书,要锻炼的时候就一起锻炼,那她哪还有机会和裴清独处!
林舒窈咳一下,放缓语气道:“我是觉得这样太麻烦长青你了。”
“你想啊,你也要铨选,到时候因为这件事情耽误了你,我该怎麽向父亲交代,怎麽向你们李家长辈交代?”
李松想了想道:“没那麽严重吧?就算我自己一人温书,每日也会抽出时间来放松一下自己的啊。”
林舒窈语重心长起来:“长青啊,你现在就是年纪太小,不懂读书须趁早的意义。你就听我的,好好读书,莫一天到晚担心你裴大哥的事。”
李松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我比三娘子小了很多麽?”
一个十七一个十六,完全就是同龄嘛,可是怎麽感觉她像个大姐姐一样再劝诫他。
林舒窈:“……”
她无语了,赶紧给裴清使了眼色让他上。
裴清见了立马了然,开口前也先清了清嗓子:“长青,我觉得林娘子说得对,你要备考铨选,为兄实在不好多麻烦你。而且蒋侍卫也教了我许多,若是中途更换人,为兄也怕无法及时适应。”
林舒窈帮腔道:“对对对,蒋奇本就出身行伍,他在这一块肯定比长青你要更擅长一些。”
“练武之事不可儿戏,到时我也怕你们两人都伤了。”
李松擡眼扫过二人,突然觉得怎麽今天的裴大哥和三娘子之间有些不太寻常啊,三娘子似乎也对裴大哥的事上心了许多。
奇怪。
可他见二人态度一致,也只能点点头,不再坚持:“那好吧,那就以後有机会再说吧。”
——
打发走了李松,林舒窈带着裴清去了书房。
那里没有大厅那般总是带着诸事忙碌的乏沉气息,也没有大厅那样宽阔,小空间里正适合两个人说些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