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仗着自家是外戚皇亲,其父是女帝亲娘舅,论辈分,算是云王爷的晚辈,当即谄媚拱手:
“王叔!侄儿终于是赶回来了!一路奔波,总算不负重托,把粮草大军尽数送到!”
他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意,全然不知云王爷此刻心底,早已怒火翻腾、厌憎滔天。
云王爷目光沉沉扫过他身后那队衣衫褴褛、瑟瑟发抖的民女,又看向绵延数里的粮草队伍,眼底寒意越来越盛。
不等孙干再多废话,云王爷率先开口,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本王问你!陛下命你押运粮草、驰援前线,军情如火、战事吃紧!为何拖延至今才到?!”
一句质问,直击要害!
孙干神色一僵,随即连忙编起瞎话,满嘴敷衍搪塞,摆足了一副辛苦劳苦的模样。
“王叔您是有所不知啊!这一路太难走了!沿途灾民遍地、流民堵路、盗匪横行,处处受阻!”
“侄儿一路披荆斩棘、日夜赶路,能平安把两万兵马、全部粮草送到前线,已然是拼尽全力、最快速度了!”
他满口废话、胡乱推脱,把所有过错全部推给路途艰难、世道混乱,半点不提自己沿途掳掠民女、耽于享乐、故意拖延行军的恶行。
说完,他还故作疑惑,随口问道:
“对了王叔,我听闻泸州战乱早已平定,我父亲与我二弟早就先行归来,怎么我一路赶来,却没见他们人影?莫非他们还在营中?”
面对他嬉皮笑脸、毫无悔意的模样,云王爷心底怒火更盛,他根本懒得跟这种奸邪小辈多费口舌,直接冷哼一声,侧脸冷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们自有安排,无需你多问!粮草即刻清点入库,安置兵马!”
“稍后,你独自来本王帅帐!”
话音落下,云王爷直接转身,拂袖而去,压根不再搭理孙干!孙干被晾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底莫名一沉,隐隐有些不痛快。
他从小到大仗着外戚身份横行惯了,从来只有别人恭维他、讨好他,何曾被人如此冷淡无视?
可云王爷位高权重、身份尊贵,他不敢公然造次,只能憋着一肚子闷气,暗自冷哼一声,不甘不愿地下去安排军务。
片刻之后。
孙干草草安顿好兵马粮草,满心不痛快,独自踱步走入帅帐。
此时帅帐之内,空无多余旁人,只剩云王爷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如水,周身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孙干踏入帐中,依旧没察觉危机,大大咧咧开口问道:
“王叔,你找我何事?对了,我爹和我二弟到底去哪了?怎么至今不见人影?”
云王爷抬眼,锐利如刀的眸子死死盯住他,没有多余铺垫,厉声开口,字字如惊雷炸响!
“先别管你父兄下落!”
“本王先问你!陛下命你火速押粮援战,军情十万火急!”
“你一路拖延滞后、贻误军机!更过分的是——你行军途中,不思报国、不思军务,沿途大肆掳掠民间女子,充作私乐!”
“你可知罪?!”
一句话,直接戳穿孙干所有龌龊勾当!
孙干脸色瞬间一白,心头猛地一慌,随即强装镇定,摆着手满不在乎的狡辩。
“哎哟王叔,多大点事啊!”
“一路行军枯燥乏味,路途艰险,不过随手带几个女子随行解闷罢了!粮草平安送到,军务也算圆满完成,何必揪着这点小事斤斤计较?”
“没必要如此较真吧!”
他态度轻浮、毫无悔过,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触犯军法、祸乱军纪!
“放肆!!”
云王爷猛地一拍桌案!
轰然巨响震得帅帐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