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惯了就熟悉生病是什么样子,凤宝宝咳嗽着,手指握拳,掩在嘴边,说:只是老毛病,过会儿就好了。
说着,又是一阵咳嗽,脸上涨红。
不离替她抚背。
见她这个样子,涟漪有些话说不出来了,锦艳关切的说:小姐的病一直是这样么?
不离道:小姐多病,不时会发作,平日里都是汤药不断。
这样可难为了。锦艳低头沉吟,抬头时候说:你爹爹还叫我把你带去皇城叫你到金家住几天。
凤宝宝心中一惊,听见不离疑惑的问:老爷何时说的?
不可能,凤宝宝捏紧了不离的手心,爹爹知道她的身体不宜远行,怎会叫她去遥远的皇城。
不离的手反握住她的,手心的暖意叫她安心,不离似乎在说:别怕,这里有我。
前几日的时候拜托我的,说小姐已经是我家的人了,却一次都没进过家门,有些不合礼数,我想也是,就应了他的话,此时过来,就是带小姐一道去皇城。
锦艳话是这样说,只是来先不管前头凤之到底许诺了什么,只是身后这些大汉又是做什么?
威胁的意味甚重。
偏偏她说的冠冕堂皇,叫人心底不舒服,又碍着她身后的这些人的脸。
她带来的男人排成一排垂手而立,虽然不言,却散发着危险气息,仿佛一只只猛兽虎视眈眈的看着这里。
凤宝宝说:我不想去。
去了那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凤宝宝不是傻子,她回头细想之前听到的那些话,当时还真当是笑话了,现在看来,假不了。
锦艳脸上的肌肉都没抖一下,笑容还是笑容,跟套了一个面具在脸上一样,叫人反倒不舒服起来,她转向涟漪,说:她不肯,你说怎么办?
涟漪低头,她的发丝遮挡着的半边脸透着冷意,嘴角抿起,她对凤宝宝说:你不听干娘的话了么?
凤宝宝不去看她,说:干娘,我就是不要去,凤家好好的,我不想离开。
不离也跟着你一道去,干娘也是,那边特地为了迎接你过去,照着凤府的模样造了新的院落。你若怕生,我把凤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带去。涟漪本来是不想带不离过去的,锦艳说过不离这个丫头不能留,她视她为眼中钉,这时候涟漪擅自许诺了让她活下去,锦艳不满。
不离在一边,把门口一排大汉不着痕迹打量了一遍,她在想有几分胜算。她为保护小姐练过拳脚功夫,学的功夫是以柔克刚,适合女子练习,对上一两人还有胜算,对上这些在刀尖上舔血的江湖人,怕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她绝不能硬碰硬。
凤宝宝对涟漪的话表现了明显的排斥,她当然的拒绝叫涟漪的心硬了起来,再多温情也抵不过多年心血。
她急,前面一切都已经布置完好了,如大江入海,棋局之上兵将列位,在最后一刻就缺了一个王,她想好好的与凤宝宝说,可是最后却选择了命令。
她对凤宝宝说:今日就随金家的人一道去皇城。
干娘,这是你的意思?
也是你爹爹希望的。涟漪说。
凤宝宝彻底的心寒,她垂下眼睑,盖住她的视线。
僵局自此打破,也无需在说什么了,涟漪就等着凤宝宝点头。
不离挡在自家小姐面前,说:此去路途遥远,小姐的身体吃不住,你是想害小姐犯病么?
与她毫无畏惧的脸相对,涟漪露出一抹讥笑,她说:凤家何时由你这个奴婢来做主了?
不离没有回她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眼睛如刀,毫不退缩。
咳咳凤宝宝又咳起来,这次比之前那次装的来得真,真到每咳一声,心就揪起来。
她全身都在颤抖,除了咳嗽还在冷颤,不离见情况不对,转身看她情况,凤宝宝伸手,抓紧她的手,在疼痛袭来时候,不自觉的将手指掐进她手腕上的肉。
不离翻开锦囊,喂她服下药,药刚入喉就吐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口污血,吐在地上。
看这场面,在场的人变了脸色。
锦艳看向涟漪:你不是说她好了么?
涟漪担忧着急,要上去看她情况,却被凤宝宝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