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骨裂声在逼仄的地下通道里极其刺耳。
王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倒飞出三米远。
后背重重砸在混凝土墙上,震落一层灰。
他滑到地上,捂着变了形的左小腿,冷汗直冒。
周围七八个打手全停在原地。
王彪疼得直抽气,脑子里全是问号。这姓陆的不是在废土区被变异兽咬成了重伤?二爷明明说他连站都站不稳。这一脚踹断腿骨的力道,哪有一点重伤的样子?
陆宴没有停。
他把苏棠往身后一扯。
“闭眼。”
打手们这才反应过来。
“干他!”
几个人拔出腰里的甩棍和开山刀,一拥而上。
陆宴站在原地没退。
最前面的打手举刀当头劈下。
陆宴侧身,肩膀擦着刀口避开。左手如同铁钳,精准扣住那人的手腕,顺势往下压。
右腿膝盖撞向对方胸骨。
肋骨断裂的闷响传出。那人直接瘫软。
陆宴顺手从他腰里抽出一根半米长的镀锌钢管。
反手一挥。
钢管结结实实砸在右侧扑上来的打手下巴上。
带血的牙齿飞溅出去,人直挺挺往后倒。
又一个打手举着开山刀从侧面偷袭。
陆宴头都没回,右手反手一捅,钢管端头捣在那人肋下神经丛。
惨叫声瞬间卡在喉咙里。
陆宴往前跨出半步,钢管上下翻飞,专挑脆弱部位下手。
砸膝盖骨,敲手腕关节,捣肋下神经。
全无多余动作,全是肌肉记忆里的单兵格斗术。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通道里回荡。
不到十秒。
地上躺了一片,全在抱着胳膊腿翻滚。
陆宴把手里弯曲变形的钢管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拍了拍西装袖子上沾染的灰尘。
心里盘算。二叔现在的手段越来越差了。养的这些打手连街头的混混都不如。得赶紧去拍卖厅,晚了农场就被老东西套现了。
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雕花双开大门。
门内传来扩音器的声音。
“一百万,还有没有加价的?”二叔的声音透着得意,“恒温农场,设备虽然旧了点,但面积在那摆着。赵总,您要是接手,就当个仓库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陆宴走到门前,抬起右脚。
砰。
一声巨响。
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暴力踹开,重重撞在两侧墙壁上。
木屑飞溅。
地下拍卖厅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巨大的穹顶下挂着全息霓虹灯。底下坐着几十个江城有头有脸的权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