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顿了顿,问:「方便问一下理由吗?」
保姆嗤笑:「这还有什麽理由?」
「老婆死了,老丈人疯了,这下所有的家产都是他的了,」保姆回头斜了一眼那栋所有窗户都关着的别墅,「换我我也收拾跑路。」
听到保姆这话,顾辞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回味了一阵才说:「可是……这街上不都说希思迪太太是杀人魔杀的吗?」
「也就你们这些外地人会觉得是杀人魔,」保姆翻了一个白眼,「随便找一个和他们夫妻相熟的来问,都不会觉得乔斯那个疯子杀了希思迪那个泼妇是什麽怪事。」
也不知想到什麽,又或许是觉得跟顾辞他们多说太烦了,便摆摆手让顾辞他们离开:「所以我说你们是问不出东西来的,别白费力气了。」
说完保姆便转身离开,一路上嘴中还念念有词:「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逃出来的……倒霉催的,晦气!」
顾辞看着保姆念叨着离开,低声对陆明吐槽:「哪来这麽大的怨气。」
「主人收拾家当准备跑路,倒霉的都是家丁,」陆明有抬头环顾了一眼这别墅,说,「这麽大一栋别墅,薪资肯定不少。」
「换个角度来想,如果是你两个东家一个死了一个疯了,然後你说开除就被开除了。一下子没了工作,还因为出身怨宅没人敢收,气不气?」
顾辞细品了一下,点点头表示理解,又很快绕了一圈走到别墅另一头。
另一头是一个小花园,满院子花还没来得及体味希思迪的死亡,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尽可能盛开。
花园正中还摆着一个画架,画架上还摆着一幅尚未完成的画作。
继续从花园的落地窗看过去,顾辞能看得出在别墅一楼客厅的窗前摆着一架钢琴,而钢琴上似乎还摆着两个相框,多半是自己或者和别人的相片。
——看得出来,希思迪太太曾是一个对生活十分讲究的人。
顾辞叹了一口气,对这个陌生女人的生平感到扼腕。
可说到这里,她又忽然意识到一点。
「等等……」顾辞心里忽然发毛,「不对。」
陆明:「什麽不对?」
「镇长给的档案里,死者都是未婚。」顾辞看向陆明,眉头紧锁。
陆明後知後觉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再次转头看向这栋大别墅,才来得及为自己的大意惊醒。
「我还以为是入赘……」陆明叹了口气,「原来连入赘都不是。」
一旦意识到这点,一些被遗漏的线索才回到脑海中:「难怪刚才那个保姆对希思迪和乔斯的称呼是不一样的,所以她是知道他们两个人没有婚姻关系的?」
陆明点头:「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说到这里陆明垂眸下去,也跟着一起在记忆里挑挑拣拣,找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可是关於未婚这点,镇长和保姆知道并不奇怪,凶手又是怎麽知道的?」
「是啊,」顾辞也觉得不合理,「如果真的是连环凶杀,那对凶手来说肯定是以固定条件优先,不可能说选就选一个不符合条件的人。」
顾辞倒吸一口冷气,沉声说:「难怪镇长他们第一时间会想到把乔斯归为嫌疑人……」
「确实,不过两起案子还是存在偶然性,」陆明跟顾辞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是得看第三起。」
陆明大概算了一下路线,又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记得镇长说今天他们家是不是要办葬礼来着?」
「葬礼?」顾辞想到那具教堂里的尸体,「这里也有衣冠冢?」
其实顾辞对这些生离死别的仪式感总是很淡漠,因为她始终觉得人死了就是死了,活人把场面功夫做得再好,都比不上生前一点真心相待。
可既然是别人家的事情,她也没办法多管。
「那我们就去看看,」顾辞还是没办法打消去探究的念头,「大不了远远看一眼就走。」
陆明知道顾辞这性子,要是不给她去看一眼,她估计回去一路上都要念叨这个事。
「行吧,」陆明说,「去看看说一声节哀也好。」
顾辞说风就是雨,说是探案就真的是奔着探案寻访去的。
但陆明作为长辈却不然,总是要做起一些场面功夫。
路上,陆明还是买了一个果篮,然後又去买了一些小孩子适合吃的营养品,一并带到了珊妮家中。
陆明没有记错,赶到时珊妮家正好是在准备葬礼的晚宴。
趁着天还没有黑,陆明领着顾辞上去跟珊妮那个较为年长的弟弟打了一声招呼。
珊妮总共两个弟弟,较年长的那个今年刚成年,叫做约书亚,而较小的那个弟弟今年刚刚上小学,名叫科恩。
约书亚见过顾辞和陆明,也跟镇长曾经有些交道,所以到了这里顾辞和陆明显然都没有办法以记者身份跟他们进一步打探情报了。
进门时,一想到之前科恩对自己扔的那一个番茄,顾辞就踟蹰地退到了陆明身後。
她扯扯笑,低声说:「我就不上去触这个霉头了。」
陆明看着顾辞这模样有些哭笑不得:「你也有知道怕的一天啊?」
「我这不是怕,」顾辞义正辞严,「一切为了案子。」
说实话顾辞倒真的不是怕。
其实她能明白突然失去亲人的这种痛苦,即便当时的自己和此时的科恩年龄相差甚远。<="<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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