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屹柏没有直接回应,反而扭头看向顾辞:「疼吗?」
顾辞忽然愣住了,随即恍然间就见一些含混不清的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
「疼吗?」
不知怎的,顾辞腰上的旧枪伤竟忽然隐隐作痛。
而面前的边屹柏似乎也是在鬼使神差下,与一些零碎的模糊画面重叠。
顾辞不禁抬手,放在了边屹柏的颊侧。
她也说不出为什麽,手就下意识跟着脑子动了起来。
顾辞指腹擦过了边屹柏脸上的血渍,无端地落下了一滴眼泪。
「疼吗?」顾辞再一次怔怔地问。
可很快,顾辞就回了神。
她一下就收回了手,有些局促地挪开了视线:「抱歉。」
边屹柏顿住了,即便是背着光,镜片下也藏不住他满眼的震惊。
顾辞怕这样冒犯的举动让边屹柏为难,收拾了发散的情绪就说:「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了……没有别的意思,就是……」
话还没说完,边屹柏竟然就这麽一个失重,重重地跌落在了顾辞身上。
顾辞猝不及防接下这分量,还没完全恢复的力气只能带着两人一起跪坐在了地上。
「边屹柏?!」顾辞被吓了一跳,「怎麽了?」
边屹柏的头靠在顾辞肩上,剩馀整个人的分量都交托给了顾辞。
「边屹柏?」顾辞晃了晃他,「边……」
「我没事。」边屹柏声音轻得快散在夜里,但却能听得出一些笑意。
顾辞蹙眉:「你……怎麽了?」
「没怎麽,就是忽然松了一口气。」边屹柏阖着眸子,轻呼一口气。
「让我靠一会吧,」边屹柏低声说着对顾辞的索求,「可以吗?」
顾辞自知自己仍然没有办法拒绝边屹柏的请求和索取,便索性摊了牌,就这麽任由着边屹柏靠在她身上过了许久。
漆黑的夜里似乎时间观念也变得不那麽清晰,直到门再一次被黎洋推开,顾辞才发现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
黎洋一进门就下意识退了一步,嘴里念念有词:「哎哟喂……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你有病吧,」顾辞回头,「快帮我把他扛出去。」
黎洋没等顾辞说完就跑过来:「你不说我也要把你们带回去。」
顾辞有些不解:「怎麽了?」
黎洋一看就知道边屹柏这人估计是没给顾辞讲事情经过,只好从头开始复述。
两人中午给顾辞带了饭回去,却一直到第一场考试结束,都没等到顾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