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意阑珊。
赵王不由生出兴致。
没什么比敲碎女人傲骨让他兴奋的。
隔天,日上三竿时玉竹方才醒来,彼时院中已多了四个伺候的丫鬟,流水一样上等衣物被送了过来。
“夫人,王爷说让你好生打扮着,晚些时候带您赴宴。”新来小丫鬟长得颇为清秀,手脚麻利,说话时脆生生的。
玉竹撇见自己胸前大片红痕,就打心底厌恶,不由透骨寒彻。
她不曾仔细打扮,只浅浅敷了薄黛便是人间绝色。
彼时赵王已至。
马车上,玉竹坐在最边边上,巴不得离赵王老远。
赵王浑不在意,黑亮的眸子睥睨着美人儿,透露着猫捉老鼠的意味。
八百里敕封圣旨先到,流水般的金银赏赐今日方才运到城中,还未等着几箱子黄金查点清楚,赵王命武成送入军营,给将士们添上冬衣,配上新兵器,若有剩余便再大吃些肉,也算暖了身子。
皇恩浩荡,赵王遂设下筵席,邀副都御史共谈国事。
筵中沉闷,见赵王携女眷入场颇有些意外。
玉竹见此,一双桃花眼不由一转,便是眸角下的小痣都越显灵动。
“爷,喝酒。”玉竹语气冷冰冰的,却硬装出些柔情,不时为赵王添菜布酒。
如此这般,玉竹添一杯,赵王便喝上一杯。
不多时后颈便靠在椅背上,像是醉得不成样儿。
玉竹忽而心如擂鼓,一个计谋涌上心头。
“爷醉了,我去亲手煲些醒酒汤,你们伺候着,我稍后便回。”玉竹小声同旁边小厮说了句,一闪身便如鱼儿般轻巧溜走。
城中的百宝阁中有种毒药,一炷香内便可毒发身亡,鸩杀赵王想来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思及此,她便越跑越快。
行至路口,便被人猛地拖了进去。
王妃来了
入目,便见一个男人满脸横肉,头戴圆顶宽檐毡帽,身着织金锦缎,天生下三白的眼睛,瞧着便不是中原人的长相。
似是鞑靼人。
陌路穷巷,还是条死胡同。
浓烈的酒气熏得人几欲作呕,玉竹长在御春堂,自知男人那眼神意味着什么,抄起一旁的铁钩死死护在胸前。
“还是个美娇娘。就这点个小钩子还想挡着本大爷?”鞑靼人说着不由得舔了舔嘴唇,看她身量妖娆、脸蛋娇俏,想来是哪家跑出来的小娇妾。
心想着,不由贼心大动,他囫囵的扯了一把衣衫,便见胸口横七竖八的刀伤,愈发显得可怖。
鞑靼人心生戏弄之心,挺着肥硕的肚子一点点把玉竹往深巷里逼。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囫囵扫倒下两侧竹竿挡住去路,自己寻了个窄小的箱子缩在后面躲着。
“小美人,这若是让我寻到你,可要好一番折磨。”鞑靼人声音含糊,带着浓重的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