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感觉到谢无妄抱着他的手臂在细微地发抖。
“淦…”
沈清弦在心里骂了一句,却不是因为害怕。
逃?
能逃到哪儿去?
沈清弦忽然意识到,只要谢无妄还是现在这个残缺的样子,他就会追到天涯海角,把整个三界翻过来。
然后用最残忍的方式把他抓回去,锁起来。
那样的结局,比现在还要糟糕一万倍。
所以,跑路根本不是最优解。
治好他…
这个念头就这么突兀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冒了出来,瞬间就压过了心里所有“猥琐发育,然后跑路”的计划。
这不仅仅是为了谢无妄,更是为了我自己!
沈清弦在心里恶狠狠地吐槽。
他不想下半辈子都跟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半成品疯子绑定在一起,每天都在玩心跳。
他想要一个完整的爱人。
一个懂温柔,会沟通,能讲道理的正常人。
所以,这不是圣母心发作的拯救,这是“自救”!
对!自救!
想通了这一点,沈清弦紧绷了几个月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了下来。
他轻轻拍了拍谢无妄宽阔坚实的后背。
手感好得惊人,肌肉线条流畅又有力。
“没有。”
沈清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刚刚才下定决心的安抚意味。
“我没想跑。”
谢无妄抱着他的动作一顿,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充满了怀疑。
“那你刚刚在想什么?”
“我在想。”
沈清弦把脸颊在对方温热的胸膛上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说。
“你今天有没有按时吃饭。”
连谢无妄那狂乱的心跳,都停滞了一秒。
他慢慢地松开了一点手臂,低下头,那双深红色的凤眼里,写满了无法理解的错愕。
他大概设想过无数种沈清弦的回答,求饶、辩解、甚至是新的谎言。
从来没想过,会是这么一句。
一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却又温暖到让他心慌意乱的关心。
没有人问过他有没有吃饭。
一股无法形容的汹涌情绪冲垮了谢无妄最后的自制力。
谢无妄猛地打横抱起沈清弦,大步走向床边,动作粗暴地将他压在了柔软的锦被上。
“唔!”
沈清弦后背一软,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凶狠又急切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个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滚烫、急切、甚至带着一丝笨拙的感激和汹涌的激动。
谢无妄的薄唇用力地碾磨着,他的舌头撬开他的齿关,攻城掠地,却又不像以前那样只知道掠夺。
反而像是在确认什么,一遍又一遍,缠绵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