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任何辩解都是找死,只能用最卑微的姿态,来祈求一线生机。
沈清弦一边在心里狂骂自己大意了,一边飞速转动大脑,寻找最优解。
不能说为了自保,那会让谢无妄觉得他有异心。
不能说闲着无聊,那会让谢无妄觉得他不知好歹。
突然,沈清弦想到了自己的“金丝雀”人设。
金丝雀能干什么?
当然是取悦主人啊!
于是,沈清弦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眼尾红得像染了胭脂。
他仰望着谢无妄,用一种混合着委屈和孺慕的复杂眼神,颤声说:
“我…我只是…想变得有用一点…”
沈清弦哽咽了一下,仿佛后面的话难以启齿。
“我太没用了,什么都不会,修为也…也配不上尊上,我怕…怕给尊上丢人。”
说完,沈清弦就像用尽了所有力气,又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委屈到了极点。
沈清弦跪在地上,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沈清弦心里七上八下的。
淦,是不是演过了?
这理由会不会太假了?
疯批会信吗?
他不会觉得我在内涵他,然后直接把我咔嚓了吧?
谢无妄确实没信。
或者说,他根本没去思考这番话的真假。
在谢无妄的行为模式里,只有杀戮、威慑和漠视。
于是,他选择了最熟悉的一种。
“呵。”
又是一声冷哼。
谢无妄手一扬,那本破破烂烂的《引气入门详解》被毫不留情地扔了回来,像丢垃圾一样,砸在沈清弦的面前。
然后,谢无妄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沈清弦还跪在原地,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就…完了?
沈清弦试探性地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殿门,又看了看脚边那本破书,脑子彻底乱了。
“什么情况?不杀我了?但是他好像比刚才更生气了…吧?”
“我到底是哪句话说错了?”
沈清弦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疯批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沈清弦捡起那本破书,战战兢兢地爬回软榻上,再也不敢看了。
这一夜,沈清弦睡得极不安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清弦就在一阵生物钟的催促下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习惯性地摸了摸身边,却触及一片冰凉滑腻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