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门去了,小五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突然转过头来冲陈政驰狠狠地龇牙咧嘴。
手中也将酒杯捏紧了,终有一天,他一定要将所有欺负阿瑟的人通通除掉!
陈政驰看到了他的目光,稍微挑挑眉,捏着酒杯一口抿进,然後也站起来,走了。
阿瑟很早就回宫里了,外面也觉得挺没意思的,他坐在庭院里看着天空,没看两眼,他眼睛一斜,左上方又站了一个人,这个人一点都不觉得烦躁的吗?
天天跟着他,气都气死了!
他看着裴容俊板着的眉眼,不屑的冷嗤一声,这种人一天天的就知道假正经,嫌弃他平民出身,整天看不起他,什麽时候让他完全不能假正经呢?什麽时候将他玩弄于鼓掌之中?那就好意思了!
阿瑟恨恨地想。
少年坐在桥头上荡着腿,精致的眉眼一挑,突然转过头来,笑眯眯地说:“裴将军,你不饿吗?刚才我似乎没看到你吃东西。”
裴容俊没有说话,阿瑟2道:“你老是这麽站着就不累吗?”
他拍拍旁边的位置道:“可以过来跟我坐坐吗?”
裴容俊皱了眉头。
又是这种一脸邪恶的表情,不过这一次阿瑟没有反唇相击,而是笑了起来:“你老是这麽皱着眉头,就不累吗?”
裴容俊:“……”
他沉声道:“话真多。”
眉头却不知不觉松下来。
阿瑟道:“对啊,我话真多,我本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突然被他们捉进宫里来,让我做这毛犊子的傀儡皇帝,不然我自己本人在民间过得多开心呀,跟我的陆大哥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谁鬼才愿意到宫里来受这活罪,天天被你这样当贼一样看着,你烦我也烦!”
裴容俊:“……”
“你看你至于像防什麽乱臣贼子一样烦我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小百姓而已呀!”
裴容俊道:“你可半点都不普通,你诡计多端的很!”
阿瑟道:“我这叫做诡计多端吗?我这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你们才叫诡计多端吧,你们把我囚禁起来,可我做了什麽错事,你扪心自问一下,我有烧杀掠夺吗?”
“我唯一的错就错在是先皇在民间的私生子吧?”
“这是我能选择的出身吗?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跟你换!”
裴容俊凝眉沉思,突然觉得身上有气息,一擡头,少年居然已经到了他跟前,纤细的手指挑起他的下颌。
他猛地後退一步,警惕道:“你想干什麽?”
阿瑟道:“没干什麽?我只是想看看你长什麽样,你跟我都这麽多天了,我居然都还没注意看你到底长的什麽样,天天板着个脸。”
裴容俊皱眉头:“你如此随意靠近一个武将身边很危险!”
阿瑟将手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小声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安静沉思的样子,挺好看的。”
他冲他笑了笑:“不要老是这麽皱着眉头嘛,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哦!”
裴容俊咬牙刚要说什麽,阿瑟又冲他笑了一笑,然後扭头就走了
双手背在身後,走得轻松愉快的样子,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想跟你吵架。”
裴容俊:“……”
他看着少年远去的方向,越发不理解,为什麽心情不太好?反而一直在笑?
他回想了一下,今天少年的所遇之事,其实很容易想到,确实有心情不好。
不过作为帝王,确实也是一个狠心的人,居然为了出门游荡,让那麽小一个小孩前来为他铺路!
他狠狠地皱着眉头,许久未消。
阿瑟回到寝宫,有些乏力。,
今天又是什麽都不想做的一天,甚至不想去找陆大哥。
本来以为出宫能好好玩一下,结果真是糟糕的一天啊,那个陈政驰,那个裴容俊,到底怎麽样才能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如果连他们都搞不定的话,更加不要提其他什麽王权霸业,什麽都是做梦!
现在他什麽都没有,又如何征服这两个人呢?
他擡起头,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紧皱着眉头。
镜子里面的少年容颜绝色,皱着眉头,有几分西施捧心的感觉。
他从铜镜眨了眨眼睛,铜镜里面的俏皮少年也冲他眨了眨眼睛。
他突然勾唇一笑,计上心头。
他并非毫无作用,他有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