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客随主便,他也没强求。
饭后,陶雪里去洗衣房拿自己衣服,顾临是大好人,帮他把包都给洗了,洗衣房的烘干机开着,一夜过去已经干得差不多。
陶雪里装在包里的一干纸巾、充电线,耳机还有证件之类的被摆在旁边架子上的收纳筐里。
他找出了自己的衣服,左右看了看,顾临已经走进来,拉开了另外一台烘干机,取出了被烘的柔柔软软的……内裤。
陶雪里一把夺了过来。
顾临顺手又从里面拿出一条。
陶雪里再次夺了过来。
这家伙昨天把他整个包里的衣服都给洗了,也难为能洗出来这么多。
然后,顾临神色如常,手自然而然地伸进去,从里面拿出了第三条。
陶雪里再夺,还没塞包里,就发现手感不对……
脸腾地一红:“你怎么还跟我的一起洗!!!”
他昨天晚上洗澡换的是对方给他准备的一套衣服,里面就有这个手感的内裤,据说是新的,这会儿还在他身上穿着呢。
所以这一条。很明显就是顾临的。
顾临道:“我又没病。”
“……”陶雪里很快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提着背包蹬蹬跑了出去。
下楼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小路司机已经在停车场等待,陶雪里坐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接电话。
刚挂断,就听到那位见谁都笑,可却始终让人觉得隔了一层的顾太子说了一句:“生气了?”
那语气……
他从后视镜偷偷去看,只见昨天那幸运的小青年脸庞一扭,用力说了一句:“没有。”
太子屈指,像故意似的,轻轻碰了一下人家的脸颊。
察觉到这边的注视,缓缓偏头看了过来。
在他眼底的笑意彻底淡去之前,小路急忙收回视线,发动引擎,车子稳稳地驶出了停车场。
陶雪里一开始还抿着嘴,但一会儿车子跑起来他就一点都不生气了。
这车很大,车里一点皮革的味道都没有,反倒有种淡淡的木香。到处都是新新的,他左看看,右看看,一会儿摸摸车门上的木饰板,一会儿又研究起座椅旁边一排没见过的按键。
脚托慢慢升起来。
他眼里涌出一抹新奇,看了顾临一眼,又偷偷放了下去。
下一瞬,后腰忽然被什么轻轻顶了一下。
他猛地坐直,想说什么,又瞧了一下前方的司机,到底把话吞了下去。
若无其事地躺了下去。
按摩椅嘛,他又不是没见过。
只是第一次见它长在车里……
顾临在一旁端着平板,时不时偏头看他一阵,陶雪里把座椅放倒躺着,接触到他的视线,一本正经地道:“这车不错。”
“送你一台?”
前方的小路:“……”
陶雪里也:“……”
他稍微坐直。
老实说,法拉利他没心动,但这按摩椅,他确实有点儿……
不过,他又没钱养司机,买来自己也坐不了后排。
“不稀罕。”
嘴很硬,身体却软软躺了回去。
商场里面,二十分钟要十五块钱呢,这一路他至少能按半小时。
车子驶入了fbo接待区。
整座航站楼安静得出奇,没有拖着行李的旅客,也没有排队值机的人群,只有几辆礼宾车停靠,还有早已等待在门前的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