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事发突然,在没有得到你的允许之前,我绝对不会贸然触碰你,这是起码的尊重。”
不疾不徐的解释,再配上低沉微哑的嗓音,郑重的神情,赵栩忽然有点恍惚,心跳又失控了几秒。
“我知道了。”赵栩避开那道还在升温的视线,将围巾捂在侧脸,“原谅你了。”
只是隔着围巾,她都能感受到掌心未平的馀温。
确定周围没有熟人之後,两人快步进入电梯,回到11层。
赵栩走到房门前,才想起身上还披着红围巾,叫住了对方:“你的围巾。”
那条围巾其实是秦暮野在家庭聚餐上,舅妈送的,想必是受了秦漾的撺掇,要把催婚的战火往他身上引。
“送给你了。”秦暮野走上前去,连同包装袋一起给她,见其犹疑的神情,唇边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戴着挺好看的。”
“……”
赵栩捧着那条围巾,闻言颇为错愕,额发间覆上一层薄汗,愈发语塞。
她在心里气急败坏地想:
他这副纯良正直的样子,绝对是装的。
“谢谢你,我不要。”她把围巾塞了回去,转身就找房卡。
“等一下。”
赵栩再转过身来,发现围巾已经被装回到手提袋里,并且秦暮野一手递给她手提袋,一手递过来卫生纸。
“把头上的汗擦擦,睡前记得房间里的冷气调高一点。”
赵栩并没有拿围巾,只是接过卫生纸,拭去额发的汗水。
卫生纸可能是他贴身放的,纸巾染上了淡淡的薄荷香。
她将汗湿的纸巾直接丢入垃圾桶中,就躺回了床上,并未注意到,上面还印有的小诗:
[和你做的任何事情,我都统称它为浪漫。]
……
不到一个小时,经历的起起伏伏,让人久久难以平复心绪。
赵栩盯着天花板,昏黄的灯光倾斜在脸庞,脑海中还在回放今日的种种。
人在闲下来的时候,最容易胡思乱想,她一想到被男子强行拽住,且要带到车上去,就止不住地後怕。
残留的荷尔蒙已经烟消云散,恐惧与不安,在孤寂的夜里逐渐占据上风。
泪珠从眼角滑落,她下一秒毅然擦去泪水,将内心的恐慌尽数转化为支撑她重新站起来的恨意。
赵栩摇了摇头,反复回忆令人开心的人和事,企图把那些糟心的人挤出大脑。
更是不能容许,多年前的片段,一遍遍闪回。
赵栩关掉房间灯,又留了一盏小灯,那是她多年以来睡觉的习惯。
她不喜欢黑暗,更害怕黑暗,想以此储存一份聊胜于无的安全感。
赵栩入睡前,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却收到了秦暮野发来的消息:
[抱歉这麽晚还打扰你。]
赵栩刚打下几个字要回复,对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她就停下打字,等待他的消息。
也许是手机那边的秦暮野也看到“对方正在输入……”,同时停止了打字。
就这样两人对着手机,两分钟久久无言,都在等着对面发来消息。
赵栩不禁笑了,先行打破了沉默:
[我还没睡,有何指教?]
对面迅速回复:
[我今天晚上要处理点事情,睡的比较晚。]
他又怕赵栩不理解他的话,补充道:
[凌晨五点之前,可能都醒着。]
赵栩嘴唇微翘,眼底残存的泪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