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吓到了你。
还是:
对不起,在背後用了一些不光明的手段。
徐仲仪忍着痛苦,打开了手机里的隐私相册,眼中布满了恨意,血丝仿佛要染在照片上。
就算他今天删掉又如何,但木已成舟,也走不了回头路了。
徐仲仪之所以急着出国,是害怕面对即将发生的狂风骤雨。
更害怕如果东窗事发,看到她会伤心。
可是长痛不如短痛,他和那人也商量好的。
只需要拆散他们,就够了。
……
在外穿梭了接近十个小时,从医院到面馆,赵栩回到房间後只想洗去一身尘埃,借助温水浇灭不安的心绪。
她吹干头发後,坐在沙发上划手机,手指在动,但是脑海里乱作一团。
她总觉得徐仲仪很奇怪,眼神躲躲闪闪的,仿佛有什麽事情在瞒着她。
不过一切的猜测,都在徐仲仪妄图抱住她时,戛然而止。
赵栩抱住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空调的冷气却无孔不入,钻进她的臂弯,企图掠走为数不多的安全感。
这时手机的提示音响了,她打开手机,发现是秦暮野发来的消息,拧紧的眉目得以放松。
[冷气别开太低,早点睡[微笑]。]
赵栩稍感意外,甚至环视一周,确认了一下确实没有监控,才回复道:
[你也别喝酒,喝了酒别开车。]
那边几乎是秒回:[没喝酒,在回酒店的路上了[微笑]]
赵栩盯着那个[微笑]的表情,嘴角不经意上扬,看出了一种诡异的老人味。
秦暮野把她们送到酒店後,就又去了另一家酒楼,说是家里人请吃饭。
她左右也睡不着,索性和他多聊几句,又问:
[没有亲戚给你介绍女朋友?]
问完这句後,赵栩甚至都能脑补出他那副冷淡又尴尬的表情,补发了一个猪猪侠盯着你看的表情包。
对面仍是快速回复:
[没有,因为我事先和几位阿姨串通好了,让她们给秦漾介绍男朋友[耶]]
赵栩审视着这句回复,并不满意,唇角轻轻一撇,一下一下敲击着手机:
[你的戒指不许摘!]
[洗澡吃饭睡觉工作学习都不许摘!]
[听到没有!]
发的内容太过暧昧,赵栩发过消息去就把手机扔到一边,捂着微微发热的脸,笑意从指缝里偷跑了出来,橘子花手链轻抚过脸颊,麻麻痒痒的让人上瘾。
她擡起热乎乎的脸,走到冰箱前,突然很想喝一瓶冰饮。
但是当她打开冰箱才发现,冰箱不仅没插电源,里面更是空空如也,好像是故意防着她喝冷饮一般。
赵栩合上冰箱门,颇为不忿,心想夏天还不让人吃冰喝冷饮,他管的也太宽了!
还不到晚上十一点,她决定去外面买一瓶,顺便……
冰雪碧还没喝到嘴里,甜甜的气泡就现在她的口腔里绽放。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她飞奔出去,步伐随着雀跃的心态而动。
喝下一口冰雪碧,刺激的柠檬香直直撞上牙齿,堆叠的气泡里藏着她的少女心事,一个一个怦怦炸开,随着掩饰不住的微笑逃逸。
也许是她的错觉,喝这瓶雪碧像是在喝普普通通的苏打水,没什麽甜味儿。
赵栩打开聊天框,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易拉罐。
他回复:[嗯。]
并附了一张比耶的自拍。
秦暮野的自拍技术尽显直男本色,半张脸在路灯的映照下,像是得了黄疸病;另半张脸没被灯照到,显得黑黢黢的。
视角从下往上,脸都拉长了几公分,若非五官实在精致,赵栩简直要控告他大半夜发鬼图。
那个戒指稳稳戴在右手中指上,橙黄色的光晕调和在淡蓝之中,朦胧的绿色绕在他的手指。
宛如一片无形的薄荷,栖息在初恋的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