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栩把箱子带进来後,蹲在地上,啓用拍照识物功能,打算把钱转过去。
“不是吧……”
识图结果出来後,她不禁瞪大眼睛,唯恐错看了那五位数。
由于童年生长环境,就算後来妈妈给她的生活远超同龄人富足,赵栩的物欲并不是太高,更没有对于名牌的追求,在她心里实用价值大于品牌价值。
赵栩一时犯了难,心想秦暮野是真傻还是假傻,为什麽一次又一次给她出难题。
他们之间的边界也好像越来越不明晰。
从前的她利用秦暮野的心软,不顾身份肆无忌惮地试探,随心丢弃边界感。
而如今,倒是反过来了……他哪能看不出她的摇摆,只自顾自用自己的方式对她好,殊不知这会给她带来压力。
赵栩凝眸在那一隅,红得刺目,偏偏让她移不开眼。
也许也许……以前她悄悄喜欢他的时候,从来没想到会得到回应,索性就做得过分一点,反正也不会後悔。
可是真当她得到回应,却不敢贸然去接。
如同那个行李箱,似是一团火,一个不小心就会焚毁所有摇摇欲坠的安稳。
所以饭可以留下,行李箱是万万不能留的。
半个小时後,赵栩收拾好出门的东西,随後找到秦暮野的房间,将行李箱其放在了门口,扬长而去。
……
下午并没有什麽什麽安排,只让学生们自由活动,晚上再统一组织参加晚会。
由韩明月领头,姐妹三人在弄堂散步,同举目四望可见的繁华渐行渐远,浸入了一派烟火人间。
阳光拂过青石板路,折射出陈旧的岁月。裂痕中透出的烟火气,染红了周遭的红砖白墙。
错综的电线宛如迷宫,横斜在晴空处,连接起旧日光影,迂回曲折百年来,仍是心之归途。
古朴的街区没有困住光阴,一盆酒酿缓缓发酵着沉睡的过往,只待与高楼大厦擦肩而过时,一脚跨回旧时光。
“我上次来就想吃这家的咸豆花,结果时间不够了没吃上,这次高低要让我尝尝。”韩明月举着手机,满心雀跃地跟着导航走。
朱临清耸耸肩膀,“我不爱吃咸豆花,爱吃甜的。”
韩明月继续回击:“我不爱吃甜的,就爱吃咸的。”
赵栩举手回答,“我也爱吃咸的,两票对一票!”
步行预计不到二十分钟,赵栩看时间还早,说:“你们先去排队,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朝着反方向走去,看着旧光影匆匆行过,深吸一口朴实的烟火气,心底有种难言的宁静。
“喵~”
一只猫猫……不对,原来有三只,都在仰头看着她。
还有一只被抱在男子的怀里,也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赵栩下意识冲着小猫挥挥手,眉眼处晕染暖阳的馀晖,洒落在灵动的眼睛。
浸泡在冰水里的山楂恰与冰块撞了几个来回,那股令人上瘾的酸甜滋味,和女孩眼底的明媚不期而遇。
男人怀里的猫猫悄然探头,擡起脑袋看向男子,只见那人阴沉已久的眸光,陡然点亮。
当赵栩看清了抱着小猫的人,笑容突然凝滞在脸上,随後尬笑一下,意图快步离去。
这个人怎麽无处不在的,是不是跟踪她?
秦暮野轻抚着小猫的身子,自觉背过身去,不想惹得人家不开心。
事实上这还真冤枉他了,他绝对没有跟踪!只是收到中学同学的邀约,来到这边的咖啡店,正好老同学在里面忙着,而他就在外面先喂喂猫。
这几只猫看到赵栩要走,像是达成了什麽共识,一齐拦在她的身前,摆明了不让她走。
“它们原先是附近的流浪狗,刚刚被我同学收养,小心一点别被抓伤。”秦暮野背着她喂小猫,眼神温柔,摸着小猫的脑袋,看似在和猫猫说话。
赵栩听着他的语气,差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坐立难安只想快点离开,只能俯下身来,和三只猫猫商量:
“你们好啊,能不能让我过去。”她好言好语,还学着秦暮野的方式,摸了摸那只看起来就像头头的黑猫。
然後不出意外的,就被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