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你说有就有。”
“你刚才的话是在内涵我不努力,我伤心了,你要给我道歉!”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大,在一旁的秦暮野听来,是扰的他无法入睡的噪音。
可能是车里空气不流通,旁边又吵,他顿觉胸口发闷。
秦暮野正过身子来,睁开眼睛,从身前的包里摸耳塞。可是他的心不静,包里东西又多,翻了一分多钟还没找到。
翻到最後,他在书包的隔层,发现了一瓶糖,于是倒了两颗在手上,吃了下去。
说起来,这瓶糖也算是有来头。
几个月前,他送赵栩去医院时,赵栩趁他去取咖啡的时候,把安眠药里掺上了糖果。
至此之後,他再也没有吃过安眠药,顺便把里面的糖一粒一粒挑了出来。
……
学农基地坐落在山村里,眺望出去,净是一望无际的农田与绰约的远山,方圆几里没有人家,有的只是人造的实践中心。
建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可能是防止学生偷跑回城市。
学农基地本身的设施比较简单,一进大门,手边只有一个大的构筑物,兼食堂丶礼堂丶自习室为一体。
等大巴车开到学农基地,就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两个学校的学生参加了简单的开营仪式,就开始吃午饭。
午饭时间对于四中的学生而言尤为宝贵,他们饭後只有短暂的午休时间,就要开始下午的实践活动。
可是对着这一盘菜,再好的胃口,再饿的人,都会郁闷。
“这怎麽能吃下去?”韩明月盯着大盘里的食物,暗暗叫苦,犯了选择困难症。
不能说是选择困难症,因为都很难吃,没得选。
豆芽菜炒豆腐丶青椒炒肉但几乎没肉丶西红吃炒蛋但几乎没蛋丶清水炒油菜丶土豆炒芸豆……甚至还有香菜炒蛋这种反人类的食物。
明明有五六道菜能选,她愣是一道也不想吃。
朱临清学着校领导的语气,粗着嗓子说:“你们来这里不是来游玩的,是来吃苦的,你们在学校里舒坦日子过多了,也该学学什麽叫忆苦思甜。”
“唉,离开爸爸妈妈谁还把我当小孩。”韩明月故作伤感,鉴于後面还有其他同学排队取餐,她不再耽搁,挖了一勺番茄,又夹了一大夹子榨菜,拿了两块馒头。
朱临清取完餐後,见对方停在原地张望,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不解地问:“刚才开会的时候你就抻个脖子到处看,有什麽好看的?”
韩明月踮着脚在人堆里搜索,一双眼睛使不过来,分神回答:“找帅哥。”
“师大附中有个男生长得可好可好看了,咱两个学校好不容易相聚一次,这可得让我见见本尊。”
韩明月站稳之後,冲朋友挑挑眉毛,笑得狡黠,“我掐指一算,我觉得他的面相和栩栩很配,说不定两校友谊得靠我拉根红线呢。”
朱临清起初觉得,韩明月可能是被极品前男友刺激到了,看头小猪都眉清目秀,自然评不出什麽真帅哥。
可她转念回想,脑海里依稀浮现出一张帅脸,问道:“是不是和秦老师长得挺像那个?”
“就他就他!”韩明月环视一圈,忽然发现情况,指向她们的桌子,惊讶地捂住嘴巴,“他他他他,是和栩栩在说话吗?”
“天哪,这都不需要我出场了吗?”
韩明月还在饶有兴味地看戏,身旁响起熟悉的低沉嗓音。
“借过一下。”
两人同时擡头,仰头看向数学老师,讪讪地闪开。
秦暮野听到了方才那句“有人和他长得像”,端着盘子,不禁驻足,顺着韩明月手指的刚刚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仿佛是在笑,可是漆黑的瞳仁藏在浓密的眼睫之下,一时难辨真正的情绪。
……
“抱歉抱歉,真的抱歉。”
赵栩站在男生身旁,俯视着男生好看的後脑勺,不免自责道歉。
男生正蹲下擦拭着自己的白鞋,上面沾了好大一块番茄汤。
这还要回溯到几分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