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说,你一定会长命百岁。
这几条攥在自己手里的纹路,就代表了命运。
我把手掌摊开,送到他身前,笑道:“不太准那,要不要再看一次?”
他一皱眉,柔声道:“Joy──?”
对他微微一笑,侧过身子,倚在天桥的栏杆上,透过玻璃向远处看去,夏季的斜阳馀晖下的新加坡,特别美。
可为什麽我的心底思念的是北国的雪夜?
我问道:“乔延,你喜欢我吗?”
他脸腾地红了,耳尖都冒着热气似的,扭捏道:“额……”
我转回头,对他笑道:“你别紧张。”
过了半晌,他攥紧拳头,擡头坚定道:“我想在你的名字前面,冠上我的姓。”
我眨眨眼睛,有些湿润,有些模糊。
等了这麽久,终於等到了。
“好,”我说道,“你不嫌弃,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对不起,虽然很残忍,但是我想在死之前,认真一次。
他惊喜地看着我,随後抿起唇瓣笑了,有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真的很好看。
他没有再回公司,我们回了他家,进了门便相拥在一起把彼此往床上拽。
他捏捏我身上的肉:“胖了。”
我笑道:“你别嫌弃。”
“我怎麽会嫌弃。”说着摸摸我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怎麽还是发烧?”
我拉下他的脖子,用嘴唇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然後纠缠在一起做运动。
两次过後我们抱着倒在床上喘气,刚缓过来电话铃声响起。
他示意我接电话,拿起话筒,“喂”了一声。
小夜的声音在另一端传来:“爸爸,你在哪?”
我奇道:“你们怎麽找到这个电话的?”
小夜在记事後没有接触过几次乔延,更不会知道这个电话。
“谢叔叔来电话祝我生日快乐,我说你还没回来,他就要我打这个号码,说是能找到你。”
我看了眼表,果然有些晚了,没注意时间,於是说道:“小夜,爸爸马上就到家了,乖乖等我。”
我能想象到他在电话另一端乖巧点头的样子,又听他说道:“爸爸,回来带一个生日蛋糕好不好?大大的那种。”
我笑:“好啊,不过那样会绕路,小夜不要急哟。”
“恩恩,”他笑呵呵的应着,“爸爸不许偷吃,回来我分,不许带着蛋糕跑路!否则就死定了!哼!”
我有些意外於他的开朗,这些话,若在平时,他是绝不会说出口的,他对任何人都是礼貌而疏远,对我或许亲切些,但也不会这样轻易地刻意撒娇。
他或许不知道,自己的潜意识已经隐隐察觉了什麽,然後,拒绝这件事的发生。
他害怕我离开,他害怕被抛弃。
小夜,对不起,爸爸要食言了。
原谅爸爸的任性,你永远是爸爸的最爱,但是爱情总是会比亲情叫嚣的更强烈,它在叫爸爸正视它关注它。
放下电话,乔延问道:“要走?”
“不,”我笑笑,掐掉电话线,拉过他,说道,“再来一次。”
结束後乔延沈沈睡了过去,我细细看了他的面部,五官的起伏并不是我所熟悉的那样。
我所熟悉的,是鼻梁很挺,眉骨很高,眼窝很深,眼睛幽蓝。
他的手和我十指相交,扣得很紧,略费了一番力气松开,穿好衣服,在乔延嘴唇上轻轻印下,想了想,留下一张字条放在柜子上。
字条上写着,“等我”。
走在大街上,去了一家连锁的蛋糕房,订了一个特大号奶油蛋糕,上面装饰着很多草莓的,然後给了店员地址,要求现在送去。
店员为难道:“先生,真是对不起,我们店要打烊了,不予外送。”
我笑道:“那就明天送。”
说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