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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二这日。
刚过寅时三刻,摄政王府便已通明如昼。
王府前院,重新上漆的门廊朱红鲜艳,前头悬挂着九十九盏描金琉璃宫灯,将整条长街染成了好看的琥珀色。
丫鬟们捧着缠枝莲花银盘穿梭于府中各处,天气寒冷,但个个精神饱满。
只因老王妃承诺过,今日好好干,每人多发五个月的月银!
巴不得王爷月月大婚才好呢!
大婚2
萧临渊早早就起了,准确点说,他昨晚就没怎么睡。
瞪着一双大眼睛和雪团子对视到天亮。
不用人伺候,自己便将大红喜服穿好,头上还特意簪着宋子衿送他的那枚玉簪。
好不容易熬到了吉时,他像一阵风样冲了出去,骑上带着大红花的踏云,飞驰而去。
感谢街头上人头窜动,他才不至于一溜烟跑去宋府。
“撒喜钱喽!”
司礼官浑厚的声音穿透晨雾,穿着红丝绦的铜钱如同阵雨般落向十里长街。
孩子们举着竹篮争抢,抢到一枚就说句吉祥话。
萧临渊听着舒服,还多看了声音洪亮的孩子好几眼,他记得,那个孩子叫三蛋。
前几日三蛋的父亲带着他去宋府送鸡蛋,他远远看了一眼。
他喊来小厮,抓了两把铜钱,一文不差地落到了三蛋的竹篮里。
其余孩子羡慕极了,看向三蛋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直夸他有福气,三蛋羞红了脸。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有福气呢!
越靠近宋府,萧临渊越紧张。
手心紧紧攥住缰绳,直到冒汗。
他唯一的一位小舅子怕他像是耗子见了猫,所以没人拦着他,整个接新娘的过程简直起飞。
回府的路上,他频频转头望着大红喜轿,耳尖发烫,似在梦中般美好。
到了王府门外,按照规矩,新郎官要射轿帘。
昨日还能在校场和王戈沈卓交手的右手,此刻竟接不住司礼递来的弓箭。
“王爷,该射轿帘了。”李管家再次低声提醒。
萧临渊喉间发紧,这么大的一把弓箭,不小心误伤了子衿怎么办?
不论射轿帘还是踢轿门,都是对新娘的一种震慑。
他才不要。
索性扔了弓箭,大步上前掀开织金轿帷。
宋子衿手上捧着一个大红苹果,乖巧地坐着,隔着盖头察觉到日光倾泻而入。
不等她搭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已被对方拦腰抱起。
许多女宾客忍不住惊呼一声,既感叹于摄政王的臂力,又羡慕摄政王妃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