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假装无聊去府上四处溜达,终于在花园一角看到了一个狗洞。
等宋子衿亲眼看到这个狗洞,不免疑惑:这么大的一个洞,怎么会没有侍卫把守呢?
不管了,先出去再说。
她裹紧灰鼠皮斗篷,像泥鳅一样从狗洞钻出去。
老王妃站在隔壁院子里的摘星楼二楼,冷漠地看着主仆二人的出逃。
姜嬷嬷很担心,“我们引开暗卫,宋姑娘没人保护,会不会出事啊?”
老王妃乐了。
“能出什么事?萧晋这么做,巴不得凌之整日溺在她的温柔乡里,叫百姓的口水将王府淹没呢。如果可以,他怕不是还想专门派人来王府保护宋子衿的安全呢。”
姜嬷嬷低下头,深深叹了口气。
老王妃这样子,就跟萧晋送宋子衿进府的第一个晚上一模一样,有点发疯的意味。
不过也是,谁能想到萧晋如此丧心病狂呢?
“可王爷那……”
“我还怕他闹么?现在他为了这个女人,已经快要不理我这个娘了。”
“王爷是真动心了,为了以后,奴婢觉得还是不要做这么绝为好……”
老王妃精心养护的指甲将围栏划出几道长痕,她也不想,但她没办法。
“不必再劝,将她还回来的五万两银子票号印信拿着,再多拿上一百两碎银,准备好马车在医馆等她,她会主动离开的。”
“……”
——
那厢,萧临渊带着一队人马,光明正大步入光熹帝的未央宫。
鎏金蟠龙炉里飘着最后一缕龙涎香。
光熹帝枯槁的手搭在锦被外,腕骨凸得像要刺破苍老的皮。
萧临渊踹开内殿门时,曾盛正往他舌下塞参片。
大抵是因为女儿哑巴了,曾盛态度并不好,手上力气大,见光熹帝瞪他,才装模做样告罪。
“陛下今日精神不错。”
萧临渊将手中的圣旨卷轴掷在龙榻边,砸得青玉药碗嗡嗡震颤。
万公公抖着身子上前:“金钺王是想以下犯上么……”
剑光闪过,万公公头上太监冠帽飞上藻井。
“不想死就带着宫人滚出去,本王和陛下有话要谈。”
保命要紧,万公公赶紧拉着几个干儿子连滚带爬跑了。
光熹帝眼睛瞪得老大,用尽全力喊出声:“金钺王你真的被那个贱妇治好了!”
萧临渊拉了把凳子,大马金刀坐下,黑靴毫不留情地搭在光熹帝胸口,用力下压。
光熹帝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将刚含下去的参片咳了出来。
“她叫宋子衿,是本王的王妃,你再敢瞎喊,本王现在就宰了你!”
光熹帝没有出息地闭上眼,萧临渊这才收回脚,嫌恶地用素帕擦了擦鞋底。
“看来真的是你派人掩护萧晋逃跑的。”
“是朕,你待如何?若你杀了朕,就成了弑君的罪人,你不敢!”他歇斯底里,“你有什么脸面杀萧晋,他勾结栖梧大将不假,难道如今栖梧集结军队,不是你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