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碗盛着琥珀色的杏仁豆腐,上面还浮着几粒鲜红枸杞,瞧着滋味不能差了。
想来又是谁告诉他这个喜好的。
他还挺有下厨的天赋,这杏仁豆腐做得丝毫不比大厨房的厨子差。
可她没有任何胃口,心里发堵。
他记得所有人,就是不记得她,还狠心将她禁足在这屋子里。
因为责任感,委屈自己日日想办法讨好她,这些刻意的讨好比遗忘更让她心寒。
萧临渊喉结滚动,将碗盏轻轻推近,“福月说这是你……”
宋子衿偏开头,“我口味早变了,不喜欢了。”
不知为何,萧临渊就觉得她这是在用糕点隐喻对他的感情。
他心中不是滋味,不依不饶道:“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不喜欢了,你先试试看呗?”
“王爷几日前才说心悦我,不也是这么快忘了我?”宋子衿讥讽道。
她眸中含泪,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萧临渊只觉得心口痛得厉害,像是谁在用剑在里头搅动着,生生戳出一个窟窿来。
“抱歉,本王不是有意的……”生平第一次,他对一个人产生亏欠。
“王爷不必抱歉,怕是我们之间的不伦让上天痛恨,才以此惩罚我。”
萧临渊大脑努力回想话本子上的内容,须臾间将那些哄人的本事融会贯通了一遍。
下一瞬,他一屁股坐到她身旁,猛地张开双臂将人抱住。
宋子衿愣住了,刚要反抗,就听他呢喃出声:“宋大夫,不如你给本王扎几针吧,本王就是想不起来怎么办?”
“呵——”宋子衿笑了声,“对于王爷来说,这是好事。”
萧临渊捧起她的脸,眉头拧着结,“你就是在说气话对不对?”
“没有。”
“你骗人。春生和王戈都说,你以前很爱笑,可这两天,你一次都没对本王笑过。本王有时候都在怀疑,他们是不是骗我,我在你的眼中看不到你对我的爱恋。”
宋子衿咬着内唇肉,委屈道:“难道王爷的眼中就有对我的爱恋了么?”
萧临渊握着她的小手,放到自己心口的位置,“本王确实不记得对你的爱,但是它记得,你不理我,它好痛。”
宋子衿闷胀了几日的心似乎终于得了些慰藉,她叹了一口气。
“王爷,我病着的时候是没有太多力气思考人生的,不如您放我出去,等我冷静下来,我们再坐在一起好好谈。”
“子衿,如果本王一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你打算一辈子都不理本王了么?”
宋子衿却是不答了。
她不知道。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这几日究竟在气什么。
“没了我,还有别的姑娘理王爷,所以王爷不必难过。”
萧临渊再次拥住她,耍赖道:“胡言,除了你,本王身边再无其他姑娘。”
宋子衿轻哼了声,“王爷何必诓我。”
“没有诓你,本王原先在王府的时候,就只有春生在瑞风院伺候,从未有丫鬟近身。十七岁去了战场,更是没看过那些军姬一眼,本王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