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渊听懂了,他偏过头,双目无神,“是廖大夫给本王解蛊的么?”
“是……”
“是廖延!”老王妃打断廖延的话。
廖延不解,但老王妃的眼神实在太有震慑力了,他只得笑呵呵点头。
“多谢廖大夫。”
“春生去厨房煮粥了,你先等着,等喝完粥再好好休息。”
“嗯。”
老王妃带着廖延走出好远,直到确定萧临渊听不到,才停下。
“你确定,凌之是短期失忆?”
“确定,静养几日就好了。不过在下不解,明明解蛊的是绵绵姑娘,老王妃为何不告诉王爷?”
老王妃把廖延当做自己人,没有瞒着:“你前几日去山上了,怕是不知,绵绵本名叫宋子衿,是萧晋的女人。”
“?”廖延不解,萧府的女子多的是萧晋的女人,这没什么意外的,老王妃怎的突然间在意?
老王妃又补充了一句:“还是萧晋的正妻!你明白了吧?”
“什么!”廖延傻了,原地背着手走来走去。
萧晋的妻子,也就意味着,王爷和自己的长嫂……
不得了不得了,这萧晋得多恨王府才能做出这种灭人伦的恶事啊!
综合老王妃的表现,她不会是打算……
不公平
旁观者清,廖延很快就冷静下来,“即便是萧晋的妻子,宋姑娘也绝对非萧晋一路货色,否则王爷不会有今日。”
老王妃瞬间红了眼。
“连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四年前,如果不是萧晋蛊惑当时还是王爷的光熹帝去战场瞎指挥,我夫君怎么会战亡?
当时是你为他诊治的,知他有多痛,我有就多痛!我恨萧晋,但顾念他是我夫君的血脉,便一直忍着。
我想着,怎么都不会让凌之亲自动手,不让他背负弑兄的骂名。可你看看,萧晋做了多少恶事?我真的很恨,恨不得亲手宰了他!”
她情绪很激动,从没像此刻这般恨过一个人。
“宋子衿的名字和他写在同一张婚书上,是一辈子都无法抹除的事实,我每每看到她的脸,就能想到萧晋在背后怎么样嘲笑我和凌之!”
廖延无奈,“王爷不是永久失忆,说不定明天就想起来了……”
“能拖一日是一日。你不是说宋子衿失血过多,昏睡两三日便能醒过来么?我已经为她准备好五万两银钱,等她身体痊愈,就送她走。”
廖延垂眸不语。
冤冤相报何时了?宋子衿是无辜的,老王妃只是在气头上,嘴硬罢了。
有她后悔的时候。
他默默转身,往宋子衿睡的那间厢房走去。
先前御赐的血灵芝已经用完了,今日换上了老王妃送来的百年人参。
她气色好了许多,不再似解蛊那日昏迷后的灰败。
廖延日日来把脉,得出的结论是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就是单纯失血过多。
可解蛊为什么要用到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