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宋子衿最是惜命,不敢耽搁,拿了东西就撤。
——
覆乌到手,宋子衿连夜将未来三个月要用到的药配好。
磨蹭到临近子时,才从东厢房出来。
见主屋的灯灭了,偷偷松了口气。
等她伸完一个懒腰,被忽然飘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终于忙完了?”
宋子衿往后一蹦,后背紧紧贴在墙上,“王爷?您怎么大半夜在此吓唬人?”
“你知道么,雪团子突然被吓唬到炸毛的时候跟你此刻的动作一模一样。”
“……我有雪团子那么胖么?”宋子衿不服。
“你要是有它一半的饭量,也不至于这般瘦了。”
“……”宋子衿没话了。
谁能有雪团子那饭量啊,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八个时辰都饿。
“王爷还说呢,雪团子刚来的时候多清秀可爱,现在都变成一个大胖猫,见到老鼠都追不上了。”
萧临渊起身走来,去牵她的手,却被躲开。
“怎么又叫王爷,小脑袋里只记得那些药材,记不住‘凌之’这两个字么?”
宋子衿假装没听到,低头绞着手指玩。
萧临渊轻轻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了,自己还不配得到名分?
他再次尝试着去拉她的手,“我们回屋问问雪团子,究竟能不能打过老鼠。”
宋子衿没动,打算糊弄过去:“这么晚了,我要回西屋睡觉了,明日再问吧……”
“来陪我睡吧,没有你,我孤枕难眠。”
“第三次了。”宋子衿喃喃道。
萧临渊不解:“什么第三次?”
“王爷第三次在我面前撒娇。”
这次轮到萧临渊羞红了脸,数月卧床,他的皮肤捂白了不少,此时染上红晕,更显禁欲。
“在心仪的女子面前亮出柔弱的一面不丢人。”他说得坦诚。
就像雪团子会在他面前袒露出肚子一样,是信任,亦是想博得主人的喜爱,让主人亲手过来揉揉它的小肚子。
即便铁骨铮铮,也有想要讨好的人。
“陪我一起,好么?”萧临渊再次恳求。
宋子衿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否则怎么会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金钺王眼中看到卑微呢?
月光在他的眸中闪烁,像是星辰坠入了深海。
多情的浪潮扑面而来,将她紧紧环住,拍得她晕头转向。
她明显感受到他干爽的手心渐渐发汗,却不肯松开,仿佛只要攥紧了,她的手就再也不会从他指间溜走。
这一刻,她忽然生出了一点点信心。
微小的种子在温柔的包裹下迅速生长,不多会儿,就在她空荡的心间占据了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