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的时候,他甚至不敢睁开眼睛。
宋子衿倒像个没事人似的,感觉良好,她发现了,只要脸皮够厚得像软猬甲,一切伤害都穿不过去。
心态平和地将人里里外外擦洗了一遍。
她不知道的是,她越认真,对于萧临渊来说,就越是折磨。
柔弱无骨的小手在他小腹下方忙上忙下,他咬牙忍耐,还是没忍住冲动,大兄弟直愣愣站在宋子衿面前。
宋子衿人傻了,尴尬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可能是因为香还有残留,这香效果太明显了……”她咬着舌头鬼扯。
萧临渊只能紧紧闭上双目,拒绝看到丢人的大兄弟。
手忙脚乱忙活完,宋子衿将水送出去后回来替萧临渊盖好薄被。
困意上头,她看了一眼宽敞的大床,却不敢上来。
好在今晚没有嬷嬷听墙角,无人打搅,宋子衿靠着床头坐在地上。
等萧临渊终于战胜羞耻心睁开眼,却听到了她均匀平缓的呼吸。
他轻叹一口气,还真是心大。
小小的一团,怪让人心疼的。
不过装柔弱这招用错了对象,谁人不知他心冷硬如铁。
而且,她这么不爱干净的,竟然能忍住不洗澡。
随即想到她只是个丫鬟,母亲怕是不会在意一个丫鬟的洗澡问题……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吵醒了地上睡得正香的姑娘。
因为睡姿不端正,微微有些落枕。
扭动脖子发出的骨头声响传入床上男子的耳中,他睁开眼,昨日那双凌厉的眸子分明失了光彩。
“醒了?”声音带着许久未说过话的暗哑,有些难听。
宋子衿吓了一跳,这人今天能说话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大腿和腰,缓缓站起身来,“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如你所见,能听能说。”
宋子衿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一点光也看不见么?”
“别想暗杀我,我手指已经能动了。”
“……”
嘴硬的家伙,按照正常情况,他现在全身都应该是无力的,怕是连只蚂蚁都捏不死。
宋子衿挑眉,也不拆穿他,还故意做了个鬼脸。
“因为您昨天瞪眼睛太用力了,才会导致眼睛出问题。”
萧临渊微微侧头,大概还想瞪她一眼,但眼睛实在空洞,没什么杀伤力。
宋子衿偷偷勾唇,他这样子实在是太呆了。
根本不像大将军,反倒像个愣头青。
“不许偷笑,我耳朵好用得很。”
“哦。”
这时外头响起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