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寨墙箭楼上,几个正张弓搭箭或举着火铳探头探脑的土兵,
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或是胸口绽开血花,一声不吭地栽倒下去。
“敌袭!在那边——”
“小心冷箭!”
寨墙上一阵慌乱。
土兵们惊恐地寻找着枪声的来源,但只看到空旷的山坡和岩石,根本找不到人影。
偶尔有眼尖的看到远处岩石后一闪而逝的微弱火光,
但还没等他们瞄准,更密集的子弹便泼洒过来。
53式步骑枪射击的爆响连成一片,虽然比不上狙击步枪精准,
但密集的弹雨压得寨墙上的守军根本抬不起头。
铅弹打在石头上迸出火星,打在木头上钻出深洞,
偶尔击中人体,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嚎。
“掷弹筒!放!”
嗵!嗵!嗵!
更轻便的掷弹筒将一枚枚黑乎乎的铁疙瘩抛过寨墙,落在寨门后的空地上。
轰!轰隆!
接连不断的爆炸将聚集在那里准备反击的土兵炸得人仰马翻,破片四处横飞。
“白杆兵!上!”秦民屏见火力压制成功,果断下令。
早已蓄势待的白杆兵立刻分成数股,如同灵巧的山羊,
借助岩石和树木的掩护,快向山腰堡垒靠近。
他们不再采用密集队形,而是三三两两分散突进,度极快。
遇到难以逾越的障碍或敌火力点,后面的士兵便停下,
用步骑枪进行精准的点射掩护,或是掏出手榴弹,
拉弦,默数两秒,然后用力投掷出去。
居高临下的手榴弹往往能越过寨墙,落在敌人头顶或身后爆炸。
辽东步兵也紧随其后,他们更擅长结阵突击和精准射击,
用火力牢牢压制着寨墙任何可能露头的敌人。
“炸开它!”
一名白杆兵把总指着被炮火轰开的寨墙缺口大喊。
几名臂力强的士兵冲上前,将捆扎好的集束手榴弹塞进石缝,
拉燃导火索,然后迅翻滚到掩体后。
轰隆——!
一声比迫击炮弹更剧烈的爆炸,
那段残破的寨墙彻底垮塌下来,露出一个数丈宽的大口子。
“杀进去!”
喊杀声震天动地。
白杆兵和辽东兵如同决堤的洪水,
从缺口、从被炸开的寨门、甚至利用飞梭钩索从侧翼陡峭处攀援而上,涌入了这座最后的堡垒。
战斗迅从外围攻防变成了残酷的巷战和室内争夺。
土兵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在一些石屋、隧道里负隅顽抗,
但面对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且有手榴弹开路的官兵,抵抗迅被粉碎。
卢象升也带着自己的亲卫冲了进去。
堡垒的核心区域,是一座依山而建的石楼。
这里聚集着普名声最后的核心卫队,抵抗也最为激烈。
子弹和箭矢在石楼内外乱飞。
石楼最高层的望台上,普名声看着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的官兵,
看着那些喷吐火舌的古怪火铳,
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防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
眼中已是一片绝望的血红。